心下微沉。
看来今晚得在这鬼地方凑合一宿。
他抬头望去,前方耸立着一座巍峨山峰,云雾缭绕,轮廓森然。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待猎物上门。
山顶之上,一株巨木拔地而起,足有百米高耸,枝干如龙蛇盘绕,遮天蔽日。
浓密的树冠像一片悬浮的绿海,将阳光尽数吞噬,只漏下斑驳碎影。
正值万物疯长的时节,整棵树仿佛活了过来,每一片叶子都在呼吸,每一根枝条都蕴藏着力量。
凌然站在树底,仰头望去,心头微震。
“这玩意儿……怕不是得五六百米高?”
树皮厚重如铠甲,表面泛着诡异的光滑,像是被某种未知之力反复打磨过,触手生寒。
他眯了眯眼,没再多想。
“管它什么鬼地方,先落脚再说。”
他环顾四周,除了这棵巨树,荒山孤岭,寸草不生,连个遮风的岩缝都没有。
“总不能露宿在这儿吧?”他嘴角一扯,露出一丝苦笑。
身上没粮,体力也在飞流失。
再耗下去,不用僵尸动手,他自己就得饿趴下。
可偏偏,前方堵路的那几具僵尸,一个个眼窝黑、肌肉虬结,动作虽僵,反应却快得离谱。
“既然走不了——”他眸光一冷,“那就清干净。”
杀意如刀出鞘。
袖中寒光一闪,一柄飞刀破空而出,划出一道银弧,直取最近那具僵尸咽喉!
那僵尸竟似早有预感,双脚猛蹬地面,身形暴退,堪堪避过刀锋。
尘土炸起,余波掀起一阵劲风。
就在它闪避的刹那,凌然已欺身而上。
其余僵尸顿时躁动,齐齐侧移,显然是忌惮那飞刀之威。
但迟了——
“嗖!嗖!”
两道刀影紧随而至。
“噗!噗!”
刀刃没入腹部,血未溅,尸未倒。
凌然瞳孔一缩。
“没伤到内脏?这些家伙……防御这么离谱?”
他眉头拧死,心头警铃大作。
“再拖下去,死的就是我了。”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远处山影隐约,轮廓阴森。
他知道,那里或许是唯一的生机。
“那座山……应该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