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瞎了眼了,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我在你家累死累活的伺候一大家子,结果就闹着来医院生,你们一大家子都指责我。”纪书雅在门口听了都感觉特别生气,别说是当事人了,那男人简直是太气人了。有一种他媳妇怎么样跟他无关的感觉,还特别听他妈的话,拿他妈的话当圣旨。那男还有一种感觉自家媳妇无理取闹的语气说着,“你说这些干吗,你这不都在医院了。还有谁家媳妇不都是这样的,就你能瞎闹,大家都找的接生婆也没见出啥事啊!难产还不是怪你自己,你不多走走。生老大的时候咋没事,生老二你非要偷懒把活都推给我妹,不然的话能出现难产这茬。我妈说的对,你这都是欠的,你要勤快点保证没那事。自己作的怨得了谁。”那女的冷笑了一下,没再说话。纪书雅拉着沈景砚本来还想再往门边走走,突然听到了病房里有脚步声传来。她赶紧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着沈景砚转身,给人一种他俩从病房门口路过的假象。沈景砚看着媳妇的动作,嘴角勾着,配合着她还走了一步。纪书雅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偷偷扭头看一眼,就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病房走廊里。她捂着肚子的手连着拍了沈景砚胳膊两下,“好了,好了,他走了。”沈景砚扶着纪书雅慢慢的又转了过来,在人家病房门口偷听着。她那病房里好像有个年纪稍微大点的问着她,“大妹子,你这?你没事吧,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那女的声音哽咽的说着,“没事,大姐,我这心里委屈啊!这是我第三次生孩子了,前两次都是找接生婆,头胎还好,生的比较顺。第二胎受了惊吓,早产加上难产,差点死了。我这心里害怕啊!怕生孩子,但谁家不都是生几个孩子,我也没说不生,忍着害怕继续生。大姐,我只是想来医院生,怕到时候真的出什么意外了,医生能第一时间救我的命。我不想死啊!我害怕,我怕我死了后,男人另娶,他们对我孩子不好,男孩子还好点,我还有个闺女。我们那有好多生了闺女的,养不了那么多,直接给扔了的。就算养大的闺女也是被虐待着长大的,到了年纪有很多被卖给鳏夫换钱。”说完她痛哭了起来。那大姐安慰道,“是啊!生孩子就是九死一生啊!咱们女的都不容易,我这也是。说实话我年纪也不是很大,才三十岁,但看着比人家四十岁的还要老,我连生了八个闺女,这是第九胎。生第六个的时候,我也是差点难产,要不是及时被送进医院,我说不定早就不在了。从那以后,每一胎我都让我男人给我送医院来,他虽然骂骂咧咧但也照做了。但我家里那个老太太,天天骂我,骂的可难听。我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不了男娃。但没办法,得一直往下生,男孩传递香火的。要是谁家没个男娃子肯定会被戳脊梁骨的,死后也没有人给摔盆子。我也怕死,我生的都是闺女,三闺女都被老太太给送人了。还有个老六,生下来又瘦又小的,好不容易养到三岁了,被老太太带着出去,然后淹死了。我要死了,我不敢想以后,其他的几个孩子会有什么样的结局。”两人忍不住都大哭了起来,哭的特别悲伤,好似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和伤痛都哭出来一般。纪书雅在门外听了有些心酸,都是苦命人呢。关键是这两位可怜人还住在一个病房,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世上的苦命人多……听完她们的悲惨故事后,纪书雅拉着沈景砚回到了病房。站人家病房门口听八卦听的有些久了,感觉浑身都累,她躺下来歇歇。看着坐在她旁边病床上的沈景砚,她柔声道,“你累不?可以躺那歇会。”“不累。我知道了,累的话我会躺下来歇会的。”躺在病床上的纪书雅点点头,“那行,我眯会,感觉有点困了。”说完她闭上了双眼。看着她闭上双眼的沈景砚没再说话,静静的就在病房里守着她。良久,王音带着盒饭过来了,她看着纪书雅在睡觉,小声的问着坐在那的大儿子,“睡着了?睡了多久?”景砚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睡了好一会了,看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了。”王音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把纪书雅给喊醒了,“书雅,书雅,起来吃点饭。”纪书雅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王音她喊了一声,“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