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国强明显沉默了。
他躲开了季惟舟和钟意的目光,闭了闭眼,这是典型的逃避心理。
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看着他,同样沉默着,没有说话,两个人也没有去逼迫他开口,就这样,病房里很快安静了下来。
其实,对于季惟舟和钟意两人而言,他们知道,国强很清楚对方让他偷车的目的,只不过,他现在不说,还是因为抱有侥幸心理,一来,只要他不说,那么就是不知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案,和在知情的情况下犯案,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完全不一样的,这一点,国强应该十分的清楚。
二来,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一旦说出来,对于他而言,一定是难以承担的后果,他不说,就是还期待着警方调查不出来,他不用去承担这个后果。
可是,怎么可能呢?
任何事情,只要生过,都会有痕迹,警方的调查,从来不是草率的,国强所期待的,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所有的事情,都是时间的问题。
长久的沉默,让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终于沉不住气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季惟舟和钟意两人。
“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让我偷车,他只是告诉我,让我给他准备一辆车子,至于他要做什么,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敢问,万一我问了,或许危险的就是我了。”国强依旧嘴硬。
闻言,钟意忽然冷笑了声。
“你觉得这个理由能骗过我们?国强,你其实很清楚对方让你准备车子,到底是为了什么?他们自然不会告诉你用车的目的,但我想你一定猜得到,否则现在你也不会避而不谈了,因为你知道,一旦这个目的从你的口中说出来,那么一定是你无法承担的结果,所以你抱有侥幸心理,你觉得只要你不说,警方就有查不到的可能。”
钟意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盯着国强,神色间冷厉而尖锐,似乎像是一眼就能将他看透,不给他任何躲闪的机会。
她接着说道“我们在找到你之前,刘春华还告诉我们,不管车子是不是你偷的,他们都不会放弃你,对于她而言,你就像她自己的孩子一样,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对得起刘春华吗?”
一听到刘春华的名字,国强明显变了脸色。
显然,对于他而言,刘春华的存在,依旧还是特殊的。
钟意继续道“无论你做了什么,刘春华都没有想过放弃你,而你现在的坚持,对于她的选择而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钟意最后这句话,说的十分的干脆,更不给国强任何逃避的机会。
这样软硬兼施,加上一套情感牌,即便是再嘴硬的人,想必也很难坚持得住了。
果然,国强听到这话,缓缓闭上了眼。
沉默许久,他才终于睁开了眼睛,缓缓开了口。
他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那个人一直没有告诉我,他们用这辆车子要去干什么,但是我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吧。”
闻言,钟意和季惟舟两人对视了眼,两人没有说话,很快,便听到国强接下来的话。
“一开始,他也不是让我偷车,而是让我给他找几个可靠的人。”
闻言,钟意微一挑眉。
“可靠的人?为什么?”
国强摇了摇头“那人就是这样,他从来不会告诉我为什么,也不会让我问为什么,我只要给他办事就可以了,而且,我也不问,问的多了,麻烦的反而是我。”
而说完这话,国强紧接着便开了口“后来我给他找了几个可靠的人,这些人里面有我一个兄弟,我们两个关系很好,从我那个朋友那里我才知道,原来他让我给他找个可靠的人,是为了跟踪一个人。”
跟踪一个人,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我们的警员,对吗?”钟意立刻问道。
听到这话,国强点了点头。
“没错,他让他们跟踪一个警员,好像是一个刑侦总队的队长,但是他很聪明,他没有让他一个人去跟踪,而是几个人轮流交替,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人现,也不留下痕迹。”
这样做的目的,很显然是为了避免暴露。
“后来呢?跟踪了多久?”钟意接着又问道。
“大概半个月吧,我给他找了四个人,大概每个人跟踪了三四天吧,这么一算,应该就是半个月的时间。”国强说道。
“后来呢?半个月后呢?他为什么要安排人跟踪我们的警员?”钟意接着问道。
其实,这原因季惟舟和钟意比任何人都清楚,车祸已经生了,对方的目的也很明确,但是,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听到这个目的是从国强嘴里说出来的。
而国强沉默了片刻,这才开了口“他们并没有告诉我最后到底要做什么,但是我听到了消息,华姨的车子报废了,而且是生了严重的车祸,加上我兄弟告诉我,那人让他们去跟踪一个警察,我也就大致能猜到他们做了什么,应该是开车撞了那个跟踪的警察,也就是你们的同事。”
听到这里,钟意神色更加冷肃了。
“你安排的那几个人呢?车祸是他们当中的人做的吗?”钟意接着问道。
闻言,国强点头。
“应该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做的,因为在我听到车子报废的消息之后,就一直担心,给他们打过电话,想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电话打不通。”
“哪个人的打不通?”钟意紧接着问。
“一个叫阿海的人,我和他虽然本来就联系不多,但是我清楚他的习惯,他一般不会无缘无故的不接电话,所以,我怀疑,人就是他撞的,不过,撞人之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也不知道他生了什么。”国强说道。
的确,国强的推测是合理的。
车祸生当时,肇事者当场死亡,就算是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钟意看着国强,接着又问“这个阿海,大名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