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皮玉骨在慢慢恢复。
但需要时间。
他躺着,看着房梁。
屋里很静,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在喊。
有孩子在哭。
有女人在尖叫。
李镇皱了皱眉。
他想坐起来,刚一动,剧痛袭来,只能又躺下。
门被推开。
老汉急匆匆走进来,脸色有些白。
“出事了。”
李镇看着他。
“什么事?”
老汉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
“刘家媳妇,死了。”
李镇没有说话。
老汉压低声音。
“就住在寨子东头,年轻轻的,才二十出头。男人去年被抓去修台,死在外头了,连尸都没见着。她一个人拉扯个孩子,日子过得苦。”
他顿了顿。
“前几天她就开始不对劲,说是夜里老听见有人叫她名字。我们都说她是想男人想疯了,没当回事。结果今晚……”
他摇摇头。
“孩子哭得不行,邻居过去看,人已经挂在梁上了。”
李镇沉默。
老汉看着他。
“你好好歇着,别管这些事。咱们这寨子偏僻,平时没什么事,就是偶尔有点……有点邪性。”
李镇看着他。
“邪性?”
老汉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跟你说也不怕。咱们这寨子,年头久了,有些事说不清。有的人死了,不安生,会回来闹。”
他顿了顿。
“刘家媳妇那男人,死在修台的路上,连尸都没回来。这寨子里的人都说,他肯定是不甘心,回来叫媳妇一起走。”
李镇没有说话。
老汉站起身。
“你睡吧,我出去看看。”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
李镇躺在床上,看着房梁。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哭声。
是孩子的哭声。
哭得很伤心,很绝望。
他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