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那些士兵更是不堪。有的口吐鲜血,有的直接晕厥,有的趴在地上,浑身抽搐。
鲜血从他们的七窍里渗出来,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平西王趴在地上,看着镇南王,眼里满是不解。
“疯子……”他喃喃道,“真是个疯子……”
东岳王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的脸埋在土里,只能听见粗重的喘息。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把身下的土染成暗红色。
巨手压到一丈。
镇南王的腰已经弯到了极限。
他的脸离地面只有三尺,额头上的汗珠一滴一滴往下落。
那些汗珠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但他还在撑。
他盯着地面,看着那些被压进土里的石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
“孤……这辈子……没跪过任何人……”
他喘着粗气,一字一句。
“今天……也不跪……”
巨手压到半丈。
镇南王的双腿开始弯曲。
膝盖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折断。
他的骨头在呻吟,在哀嚎,但他还在撑。
他盯着地面,盯着那些石子,盯着那些被压进土里的草。
他的眼前开始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什么也听不见。
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那股压力,还在往下压。
压得他喘不过气。
压得他直不起腰。
压得他快要死了。
但他还在撑。
撑到最后一刻。
撑到死。
就在这时。
一只手,搭在了他肩上。
那只手很稳,很有力。
镇南王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衣服,站在他身前,一只手搭在他肩上,一只手抬着,撑住了那只压下来的巨手。
那只手,和那遮天蔽日的巨掌相比,小得像蚂蚁。
但它撑住了。
李镇回头,看了镇南王一眼。
“没事?”
镇南王愣在那里。
他看着那张脸。那张脸他见过,在妖窟里,在营帐里。但此刻,那张脸比任何时候都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