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身黑风穿过皇城西门,直到过人的五感再次听到二狗的哭喊声。
李镇停下了动作。
他稳稳落在地上,松开手,使了点命灯的手段,将平西王家眷的气息遮蔽。
“别乱跑,我是来救你们的,但现在,有更值得被救的人在等我。”
那老妇人眼睛睁了睁,
“孩子,快去吧……我们也不是那贪生怕死之人。”
李镇看了老妇人一眼,点点头。
他转身,又化作一道黑风,消失在原地。
……
……
皇城西门,御厨之外。
那几辆盖着篷布的车还在原地。
老孙头几个人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浑身是血,却还是死死挡在车前。
那些押车的铁把式也打累了,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些人是得了疯狗病了?一群疯子大早上敢在皇宫撒野……”
那押送肉食的把式骂骂咧咧,挥起鞭子又要抽。
啪。
鞭子被人握住了。
他抬起头。
看见一张陌生的脸。
是刚才那个车夫。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敢回来?找死——”。
话没说完,他的脑袋就从脖子上飞了起来。
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噗通倒在地上。
其他几个铁把式愣住了。
然后他们看见,那个灰扑扑的车夫,身上开始生变化。
那张脸,那些骨头,在皮肉下面移动,重组。
颧骨变回原样,下颌变回原样,鼻梁挺起来,眉骨舒展开。
一张全新的脸。
一张他们没见过,却隐约听说过的脸。
食祟境铁把式生气,全然展露开来。
往前一步,百丈青砖裂,红墙摇摆,轰然倒塌。
气劲将周遭空气都震得颤。
嗡鸣声几乎叫那些人的耳膜震裂。
几个登堂境的铁把式哪里见过这阵仗,不由得腿软,连五脏都被压迫得扁平,呼吸几乎周婷。
有人想跑,刚迈出一步,脑袋就掉了。
有人想喊,刚张开嘴,脑袋就掉了。
有人想跪,刚弯下腰,脑袋就掉了。
咕噜噜,咕噜噜,一颗颗脑袋滚落在地。
李镇站在原地,衣袍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
老孙头几个人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李镇走到二狗身边。
二狗躺在血泊里,浑身皮开肉绽,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他的眼睛半睁着,看见李镇来了,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
“猛……猛车夫……”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你……你回来了……”
李镇蹲下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