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吓哭了。
周皇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只手枯瘦,覆盖着细密的肉鳞,指尖尖锐。但此刻摸在孩子头上,动作很轻。
“乖,别哭。”
小女孩还是哭。
周皇收回手。
他看着平西王。
“你这女儿,长得像你。”
平西王浑身抖,不知是怕还是怒。
“你……”
周皇打断他。
“你放心,朕不会杀她。朕留着有用。”
他挥了挥手。
暗卫把孩子还给那女人。
“把他们带下去,好生看管。别饿着,别冻着。”
暗卫应了一声,把人押下去。
平西王被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那个怪物。眼睛里满是恨意,也满是绝望。
殿里又安静下来。
秦公公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平西王、东岳王的家小都到了。接下来……”
周皇看着他。
“你说,朕那几个弟弟,会怎么做?”
秦公公愣了一下。
“这……老奴不敢妄言。”
周皇笑了。
“朕替你说。他们会恨朕,会骂朕,但不会联手。”
他顿了顿。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娘生的。从小就不对付。朕这个皇兄,他们恨。但彼此之间,更恨。”
秦公公恍然大悟。
“陛下英明!他们各自为战,必然互相猜忌,最后……”
“最后谁赢了,朕再出手。”周皇接过话,“赢的那个,杀了。输的那个,也杀了。杀完了,血祭就有了。”
秦公公跪在地上。
“陛下圣明!老奴愚钝,到现在才明白……”
周皇摆摆手。
“去盯着城外。镇南王那边,有什么动静,随时报。”
秦公公叩。
“是!”
他起身,弯着腰退出大殿。
殿里只剩周皇一个人。
他看着殿外的方向,看着那座暗红色的高台。
高台在夜色里微微光,像一根巨大的骨刺。
他喃喃自语。
“来吧,都来吧。”
“朕等的,就是你们。”
……
城里,那间偏僻的院子。
李镇回来的时候,天快亮了。
崔心雨坐在老槐树下,靠着树干睡着了。
她手里还握着剑,剑鞘横在膝上,随时能拔出来。
李镇看了她一眼,没有叫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