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在旁边坐着,也喝酒。
他没醉。
他好像永远不会醉。
苗州的事定了之后,大王要走。
他说,还有别的事要办。
后来我们跟着大王打湘州,打盘州……
险些把三州之地都拿下来。
只可惜,后来生了些事……
大王离开了,而我和那老苗王,也是后来的武举,蹲守在一块。
这几年,我一直守着苗州。
我们军队叫镇仙军,实在霸气。
这个名字是大王取的。
这寓意不就是,仙家欺负人,咱们就镇他。
我觉得这名字好。
这几年,我一直在等大王回来。
等了一年,两年,三年。
等到第四年,有人说大王死在盘州了。
我不信。
可又去了湘州,那巡守府里,大王不见了。
那不得意的大王,是不是也跟我们一般,北上去了中州?
于是我又来了。
我带了残余的镇仙军,从苗州一路北上。
数个月,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
但没人抱怨。听说要去见大王,人人都高兴。
走到中州地界,便听说有人在盛京干的大事。
屠柳家,杀张九龄,跟张家的先祖打了一架,硬撼地仙一炷香。
此间能有如此勇猛之人,除了大王,还能是谁?
我问报信的人,大王伤得重不重。
他说,听说很重。
我心里咯噔一下。
到了盛京,听说大王跟人打了一架,伤得很重,躲起来了。
我派人进城打探。
找了两天,终于找到了。
他瘦了,大王也没有当年年轻了。
脸上全是裂纹,像烧裂的瓷器。
但他还活着。
我跪在他面前,叫了一声大王。
他没说话。
只是把我扶起来。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
但我忍住了。
他问,这几年怎么过的。
我说,一直在等。
他点点头。
他身边有个姑娘,姓崔,崔家的人。
一直跟着他,照顾他。
老苗王武举是跟着我来的。
这人怎么说的,之前没少想过反抗大王的心思。
但这么多年的苗地都守过来了,他还是没啥动作。
这人起码还没忘了自己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