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迦叹了一口气,这才说:“她最近过得不太好。工作嘛,没几个钱,又拉不下脸出去搞钱,只能穷着呗。”
裴昭南拧眉:“这算什么好消息?”
“不算好消息吗?”程迦理所当然地说,“谁希望前任过得好?你希望吗?反正我不希望。当年,你们分手闹得人尽皆知,你难道一点儿也不记仇?”
裴昭南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茶:“坏消息呢?”
“坏消息嘛……困难只是暂时的,她应该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是么?”
“我给她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人家特别喜欢她,估摸着很快就能谈婚论嫁了。”
裴昭南的脸色更难看了。
程迦继续拱火:“那男的条件挺好,肯定不会让她受穷。”
茶杯啪的一声被撂到桌上,裴昭南忍不住问:“条件能有多好?”
程迦啧了一声。
这果然是坏消息。
程迦不慌不忙地吃着果挞,斜乜着裴昭南:“你急什么?是不是看不惯前女友过上好日子啊?”
晚上十点,江斯月才到家。
学校即将举办一场艺术沙龙活动,现场需要一位英语翻译,这种脏活就轮到新进校的老师头上。
江斯月没什么话语权,领导安排什么就是什么。下班之后,她一直在办公室看活动资料,提前做好准备。
授课只是大学老师最基础也最简单的一项工作。除了授课,平时的杂活累活还有很多。
搞科研、评职称、带论文……读书二十载,本以为轻舟已过万重山,却是将登太行雪满山。
江斯月想快点儿洗个澡,回房间继续看东西。浴室里有人,应该是室友在洗澡。
她等了一阵子,浴室门终于开了。她抱着换洗衣物过去,谁知却跟一个围着浴巾的陌生男人打了照面。她吓得往后一跳,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这时,庄蓉从卧室里出来。她看了一眼男人,责备道:“你怎么没把衣服穿好再出来?”
随后,她又看向江斯月,这才解释:“我男朋友过来待一晚,明天一早就走。我正准备给你发消息呢,你就回来了。”
庄蓉的男朋友在通州上班,两人跟异地也没什么区别。
江斯月接受不了公寓里有异性,可她也不想跟庄蓉当面起争执。一个单位的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不想搞得太僵。
更何况,一对二,劣势太大。
她没洗澡,径直回到卧室,锁上门。
她不高兴,想了又想,给庄蓉发消息:“下次能不能不要带异性回家?附近就有酒店。”
庄蓉没有回复。男朋友难得来一趟,想想都知道没空搭理她。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祈祷今晚不要听到奇怪的声音。
这么一搞,江斯月也没心情看材料了,裹上被子睡觉。她准备明早等人走了再洗澡。
睡又睡不着,她打开手机开始看附近的租房信息。
一间十来平米的次卧一个月要三千。如果想独住一居室,这个数字会翻倍。要是考虑南向的阳光房,价格则会飙升至上万。在北京,每一米的阳光都价值不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斯月只能先忍了。
这么想想,她这些年也算顺风顺水,没碰见过什么奇葩室友。第一次发现,她对室友的容忍度竟然这么低,哪怕对方是同性。
不敢想象,如果婚后和异性同住……不知为何,她想起那段同居经历,美好到有些不真实。
这时,程迦来了一条消息。
【程迦:猜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江斯月:谁?】
【程迦:那谁。】
那谁?
那谁是谁?
裴昭南……吗?
【程迦:我可算知道当初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了。】
江斯月无语至极。
裴昭南连这种事情都好意思跟别人讲吗?他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结了婚的人一点儿形象都不顾?不怕传到另一半的耳朵里?
【程迦:他这人嘴也太欠了。】
【程迦:我给你介绍的那个相亲对象,赵承言。条件也还可以吧?我对你也是尽心尽力了。你猜裴昭南怎么说?】
江斯月什么都不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