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师父!师父别打了!”
家乐这下彻底醒了,他抱着脑袋在床上滚来滚去,鬼哭狼嚎。
“我不是故意的啊师父!”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
四目道长一边骂一边打,扫帚挥得虎虎生风,鸡毛乱飞。
“师弟,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郑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按住了四目道长的胳膊。
“小孩子不懂事,你跟他计较什么。”
“师兄你别管!这小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
四目道长兀自气得不行,但师兄开了口,他也不好再继续动手。
只好恨恨地停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床上的家乐见状,连忙骨碌一下爬起来,跪在地上,抱着四目道长的大腿求饶。
“师父,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别生气了!”
他一抬头,忽然看见四目道长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圆片眼镜。
其中一片镜片已经布满了裂纹,正是刚才翻墙时磕的。
家乐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师父!您的眼镜碎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早点给您开门!”
他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脑袋。
“您别生气了,回头我就下山,给您配一副新的!”
“就配城里最时髦的那种,西洋进口的!带镀膜的,晚上看东西都带反光的!”
听到这话,四目道长的怒气顿时消了一半。
他摸了摸自己破碎的眼镜,清了清嗓子,板着脸道:“这还差不多……算你小子有孝心!”
他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下来。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起来,给你师叔行礼!”
“师叔?”
家乐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郑穆,他愣愣地抬起头。
当看清郑穆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时,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位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是自己师父的师兄?
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
“看什么看!没大没小的!”
四目道长见他发呆,又想抬手揍他。
“这位是你师叔祖,茅山上清派玄雷真君!还不快快磕头!”
家乐被“玄雷真君”四个字吓得一个激灵,也顾不上震惊了。
;连忙对着郑穆砰砰砰就磕了三个响头。
“徒孙家乐,拜见师叔祖!”
“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