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潜入茫茫雪原,留下的脚印很快被新的落雪覆盖。
然而,转移并未持续多久,一阵雪地靴踩碎冰层的声响便从必经之路的侧前方隐约传来。
舰长猛地停下脚步,将空之律者拉至一处覆满积雪的岩石后,声音压得极低“待在这,别出声。”
空之律者金色瞳孔闪过一丝不悦与怀疑“就凭你?”
舰长快检查着手中的天火圣裁“我能解决。你暴露了,只会引来更多麻烦。”
“好吧,不要让我失望”
女王隐入岩石的阴影中,雪白的丝与积雪几乎融为一体。不过那优雅的姿态不像躲藏,反倒更像是在欣赏角斗表演。
舰长压低身形,借着风雪的掩护向前摸去。刚绕过一处冰丘,三道穿着白色雪地作战服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视野中。
“现目标!”为的队员瞬间举枪。
舰长反应更快,侧身翻滚躲开了这一击,但另外两人已经散开阵型,密集的火力网立刻封锁了他的退路。
舰长背靠冰壁,听着能量武器灼烧冰面的滋滋声。对方正在交替掩护着逼近。他眼角瞥见岩石的方向,意识到必须把他们引开。
“目标B单独行动!重复,目标B单独行动!未现律者!”
四面八方突然涌现出数个女武神,雪地作战服上的光学迷彩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她们呈扇形包围而来,战术目镜反射着冰冷的寒光,将舰长牢牢锁定在包围圈中心。
舰长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目光快扫过这群沉默的追兵,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辨识的标识或领队者的痕迹。
“带队的是谁?”他提高音量,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显得格外清晰,试图打破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我要和她谈谈!”
回应他的,只有更进一步的压缩包围圈,以及武器能量核心开始充能的低沉嗡鸣。
“我不想动手,你们不要逼我!”
话音未落,为几人已化作黑色疾风扑来。
舰长反手挥出的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冲在最前的少女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头颅便连同半截脊椎被可怖的力量带离了身躯,鲜血如喷泉般涌向半空。
那抹刺目的红尚未落地,舰长又感觉到不远处一个瞄准器的红点已在他眉心跳动。
“蠢货!”他低吼。
那名枪手动作生涩,端枪数秒仍未找准时机,反而过早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与意图。
舰长抬手对着虚空猛然攥拳,拟态的空之律者力量沿着高维轨迹碾压而去。
下一秒,金属扭曲的凄厉悲鸣响起,而那枪手竟连相当基本的崩坏能护盾都没有来得及展开,便随同她那已扭曲成麻花的狙击枪一同被骤然坍缩的空间漩涡碾成了一团血雾。
这恐怖的一幕瞬间击垮了剩余女武神们的心理防线,几声无法抑制的尖叫刺破了战场的肃杀,这支精锐小队赖以生存的绝对纪律终于被最原始的恐惧所取代。
她们开始从一部战争机器,变回一群会害怕、会崩溃的年轻女孩。
“就这种货色也敢来抓我?”
舰长如虎入羊群般冲入人群砍杀追兵,凌厉的攻势下,又有几名女武神倒在了血泊中,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眼前是一张沾满硝烟与泪痕的婴儿肥脸颊,颤动的睫毛下,那双写满恐惧的眼睛异常稚嫩。
他下不去手了,琪亚娜如果还健康,大概也有着这样倔强又单纯的眼神吧。
“多大了?叫什么?哪只部队的?”
待死的少女只是瑟瑟抖,说不出一个字。
“你呢?”他转向不远处瘫坐在地几乎崩溃的另一人。
“心跳频率过阈值,建议启动镇静剂泵。”少女还未说话,反倒是她装甲aI先传出冰冷的提示音。
“我问你话呢!”舰长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我……16岁,”那女孩抽噎着,语无伦次,“叫、叫苏珊娜,还没毕业……她17岁,叫亚尔薇特…是雪莲小队预备役”
“没成年就被派来抓我?”舰长环视这些稚嫩的面孔,一股荒谬的怒火直冲头顶,“天命是没人了吗?!”
“我们……我们是来海参崴参加女武神集训冬令营的学员……昨天深夜,奥托主教突然下达紧急征调令……说、说有一个极度危险的目标出现在这片区域,命令我们前来增援”
“你们的队长是谁?”
“就是……刚才被你……”少女指向那具无头的尸体。
她的战斗力估计顶多B级,舰长瞬间明白了。
奥托精准地算准了他会犹豫,算准了他难以对稚嫩的少女痛下杀手才出此招数。
不过,奥托或许并不知道琪亚娜对他究竟有多重要,否则不会使出如此一厢情愿的计策……当然,还有另一种更黑暗的可能算无遗策的主教根本就是故意要送掉这批稚嫩的“消耗品”。
这些少女的鲜血,不过是奥托调色盘上的颜料,他正要在这片废墟上,绘制一幅足以让所有对舰长尚存同情者——尤其是德丽莎和姬子——永远憎恶他的杰作。
他要让舰长的手染上无法洗刷的、屠杀“孩子”的罪孽。
恍惚间,舰长仿佛听见奥托戏谑的笑声穿透时空“看啊,这就是你守护世界的方式”
“……你们走吧。”舰长收刀,“交出所有武器和通讯器。我不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