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望着长空尽头那三道撕裂云层的庞大光影。
对视一眼后,杨绛打了个手势,四人收敛气息,化作流光,一头扎进苍茫山海。
高天之上,罡风倒卷。
三艘长达千丈的云骥飞舟碾碎空间壁垒,降临在这片天地上空。
居中那艘主舰的甲板宽阔如平原,驻守着一千名身披银色羽鳞甲的军士。
他们佩刀戴甲,面覆鬼面,周身散着强大的威势。
这是天鼎仙朝皇家直辖的杀戮机器——银翎卫,全员最低传奇阶起步。
军阵最前方,摆着一张由整块千年墨玉雕琢的宽大太师椅。
一个男人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他身高过丈二,体型魁梧如山,身上披着一套暗金色的连体兽吞重甲,甲胄缝隙间隐隐有实质化的血气往外溢出。
一把长达一丈、重逾万斤的血纹双刃巨斧随手立在身侧。
天鼎仙朝八大金翎卫之一,拓跋山。
半神境巅峰大修。
方牧一死,云牧之地崩毁,帝尊震怒,直接将这位在仙朝都是出了名嗜杀的凶将派了出来。
“将军。”
一名披甲副将单膝跪在太师椅旁,头颅低垂。
“天策军到哪了?”拓跋山声音粗粝。
副将抱拳,“禀将军,天策军三卫已将云牧之地四方边境彻底封锁。”
“他们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抓到了几百个趁乱逃窜的下界飞升者。”
“方牧那个废物的死地,找着了吗?”
“回将军,天策军在猎场西南方八万里处,现了一处疑似交战的区域。”
“现场能量残留极其狂暴,夹杂着部分剑意法则,那里应该就是方牧尊者……遇害之地。”
“剑意?”拓跋山蒲扇般的大手捏住太师椅的扶手。
“下界圈养的猪猡里,还能养出一把斩杀半神的剑?”
他站起身,丈二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
“让舰队转向。”
拓跋山遥望西南,“去那边看看,本将倒要瞧瞧,是什么成色的剑,能砍掉方牧的脑袋。”
云骥飞舟调转船头,在刺耳的轰鸣声中,撞破云海。
……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
云牧之地极北,十万大山深处,地底万米。
这是一座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天然溶洞内。
溶洞穹顶挂满散着荧光的钟乳石,而在下方,足足有三十六条颜色各异的地下灵脉如同奔腾的巨龙,在此地汇聚碰撞。
狂暴的灵气互不相让,绞成一个直径过百里的巨大灵力漩涡。
五颜六色的灵光在旋涡中撕扯、爆炸,连空间都被搅得稀碎。
旋涡边缘,四道身影静静站立。
“这地方,真是绝了。”
安奇趴在边上,往下张望了一眼。
狂乱的灵力罡风刮上来,打得他的护体水幕泛起层层涟漪。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擦剑的陆青衣,竖起大拇指。
“大姐头,我是真服了。”
“咱们足足飞了一个月才到这,你一个月前就能感应到这东西?女人的直觉真牛逼。”
陆青衣抬起眼帘,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安奇。
没说话,只是剑鞘轻轻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