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眉头微蹙,他本欲观察水火相克的细节、战技衔接的节奏、神魂消耗的节点……可赵无极根本没有给欧阳溟“施展”的机会。
“碾压……”他心中低语,“不是势均力敌的博弈,而是单方面的毁灭。”
石芽在远处喃喃“那赵无极……比雷昊还强?”
阿火咬牙“欧阳溟连完整招式都没打出!”
云鹰眯眼“此非战技之差,乃境界之隔。”
陆一鸣闭目,迅复盘赵无极的《九曜焚天诀》已入“意”境,招式未出,焚天真意先至,直接压制对手神魂;
欧阳溟虽有寒潮,但水火相克需时间酝酿,而赵无极根本不给他时间;
更可怕的是——赵无极只用了三曜,便秒杀同阶巅峰!
“若我遇他……”陆一鸣心念电转,“借力?他的火无实体,难借。渡力?他的意太快,难连。众生桥?需近身,而他焚天真意百步外便可焚魂!”
这一战,他几乎未获得任何可复制的战斗经验。
但正因如此,他反而警醒“十强之中,有人已脱‘招式’层面,直指‘道意’。若以常规战技应对,必败无疑。”
他望向赵无极——对方正缓步走下擂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陆一鸣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
“散修,”赵无极传音入密,“你的桥,烧得断吗?”
陆一鸣不答,只将这份压迫感深埋心底。
高台之上,赵玄岳抚须微笑“无极已炼出三曜,离大圆满不远矣。”
雷震南点头“此子,有望冲击问道榜前三。”
林沧海冷笑“散修还在看热闹?待赵无极出手,他连灰都不剩。”
莫问天却望向陆一鸣,低声对周无咎道“不知道这小子,还顶不顶得住!”
第二战落幕,快如惊鸿。对旁人而言,这只是一场世家天才的炫技;对陆一鸣而言,却是一记无声警钟。
他转身离开演武场,步履沉稳。
“社?”石芽追上来,“你不看了?”
“今天没有比赛了。”他淡然道“下一场安排在明天,我得赶紧回去做准备。”
寒舍屋顶,黑水池边。陆一鸣盘坐池畔,闭目凝神。白日两战的画面在他神魂中反复回放——
第一战周衍对莫离,星陨拳如群星坠落,势大力沉,连绵不绝;流云掌柔韧卸力,却终因爆不足而溃败。
第二战赵无极对欧阳溟,焚天真意未至,神魂先压;寒潮未起,已被蒸腾。碾压,非因招式精妙,而因“意”之境界。
“周衍之拳,重‘势’;赵无极之火,重‘意’。”他低语,“势可借,意难挡。”
他引动《桥渡真解》,开始推演。
先复刻周衍的“星陨拳”,他以神魂模拟拳势——每三拳一轮回,右肩微滞那是旧伤所致的节奏间隙。
“若我遇周衍……”他心念如电,“不可硬抗其势,需借其势反打!”
他尝试“借力·星陨”
当周衍第一拳轰出,他侧身闪避,同时引动地脉震动,将拳劲导入地下;
第二拳袭来,他以“流云掌”残影(从莫离战中学得)柔化其力;
第三拳间隙,右肩微滞时,他猛然欺近,以“石猛拳”直击旧伤!
“可行!”他眼中精光一闪。
但随即摇头“此法需近身,而周衍拳势覆盖十丈,如何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