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圣上的旨意,如此,方能彰显对大理寺卿独此一份的疼爱不是?」
「……?」陆辰一头雾水。
颜知未料季立春会当着别人的面说这些,眼神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季太医,慎言。」
「卑职说错了。颜大人弱柳扶风,自是需要特殊照料的。」
陆辰虽然没太明白,却也听得出那太医的敌意,於是道:「颜大人为大理寺终日操劳,陛下体恤,有何不可?你既是遵圣上旨意,专心问诊便是!」
「是了,颜大人自是劳苦功高,何止在大理寺终日操劳,甘泉宫里也……」
「季立春。」颜知出声提醒,口吻听上去已是极其危险。
季立春住了口,从药箱里拿了个软垫子放在颜知的腕下:「颜大人当真谦逊,丰功伟绩,何须挂齿。」说完,把脉片刻,便将软垫收回了药箱。
「……」陆辰本就是个暴脾气,早已不能忍,「医者仁心,你有功夫在那阴阳怪气,却没力气好好为颜大人把个脉吗?」
「陆少卿。」颜知出声制止。
天知道,他巴不得季立春敷衍完赶紧走。
却已晚了。
季立春向来只是骂人,突然挨了骂,抬头与陆辰对视了一眼。
「这位陆大人是在质疑卑职的切脉本事了。」
一时间火花四起,针尖对麦芒,大战一触即发。
陆辰率先出招:「望闻问切四字,诚为医之纲领。我虽不懂医术,却也知四诊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季太医医术高明,便可敷衍行事?」
「我敷衍行事?自卑职进太医院起便为颜大人看诊,别说望闻问切,颜大人身上有个小破口我都知晓。少卿大人不过在旁看了一次切脉,便妄自猜测,大理寺平日里就是这麽断案的?」
「我从未听说过望闻问切四诊可分期而行。若是病人昨日无恙,今日染了风寒,季太医也……」
「好了,都别说了。」颜知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激辩。
这两个人嘴都厉害,一个几天前刚在早朝上把一群老臣辩的七窍生烟,另一个每天光用嘴就能在颜知身上撕下一层皮来。
这两个要是真吵上了,只怕这一天都别想结束了。
陆辰仍是忿忿:「颜大人,此人对你如此不敬。何不去陛下面前参他一本,换个太医来问诊?」
「呵呵……请去!卑职求之不得。」
「你……!」
「别吵了……」颜知揉着眉心道,「你俩都出去吧。」
陆辰见他皱眉的样子,当真以为自己聒噪吵到了对方,立刻抱着歉意道:「那,颜大人您好好静养,下官告退了。」
而另一边,季立春早已拎了药箱推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