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完了,就站回去。”
顾长清语气平淡。
“等会儿还要你认账。”
拓跋昭一怔。
城外风雪卷起。
那黑鹰部骑兵仍立在射程之外。
沈十六冷声道“不能开门。”
顾长清颔。
“吊篮。”
公输班已经扛着木架跑来,头被火燎卷了一撮。
他把木架往地上一搁,蹲下便量绳长。
赵虎瞪眼。
“这时候还量?”
公输班道“吊人不稳。”
赵虎急了“那怎么办?”
公输班用木尺敲了敲绳结。
“账册比人轻。”
赵虎“……”
孙大河抱着空桶,小声道“公输大人这话,有点不近人情。”
公输班看他一眼。
“我说的是重量。”
孙大河立刻闭嘴。
“那确实近。”
城头几个伤兵没忍住笑了。
湿绳,木篮,铁钩,转眼备齐。
顾长清没有立刻放篮。
他抬手。
“柳姑娘,醋水,冷铁片,鸡子清。”
柳如是拎着药箱走来,眉眼被烟熏得冷。
“验账册,还是验人?”
“先验求救的人。”
她停了半息。
“你怀疑黑鹰部的骑兵也有问题?”
“黑鹰部未必有问题。”
顾长清看着城外。
“但从瓦剌营里冲出来的人,身上什么都可能有。”
阿古拉立刻用草原话朝城外吼了几句。
那黑鹰部骑兵顿了顿。
他将账册放在雪地上,解开外袍,腰带,连靴子也蹬掉,赤脚站在雪地里。
雷豹啧了一声。
“这兄弟懂事。”
赵虎道“不懂事就死在外头了,他又不傻。”
吊篮放了下去。
篮中不是人。
是一根长木夹。
飞鹰弯弓,一箭将木夹射到骑兵脚边。
那骑兵用木夹夹住账册,退后三步,双手举高。
木夹被绞上城头。
众人都盯着那本账册。
齐王宇文衡从东墙南段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