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这段时日几乎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少得可怜,也就近几日,似乎又要好些了,清醒过来的时候多了不少。
贵妃抬眸,看向寄霜:「寄霜……」,她的声音虚弱而无力,仿佛下一秒便会消散一般。
寄霜素来是宫女中的主心骨,她听着贵妃这般虚浮的语气,心中一痛,却是拼命收敛好情绪,笑着应道:「奴才在。」
贵妃无力地闭了闭眸:「上次让你查的事如何了?」
寄霜一滞,微微抿唇:「奴才……」
贵妃轻轻抬手,打断了她:「不要再搪塞我了,我是病了却不是糊涂。」
寄霜砰地便跪下了,声音戚戚:「主子,您什麽都别想,先养好身子,这些事奴才们来做便好。」
贵妃闻言,心下却是有底了。
「寄霜,你先起来。」,她看着寄霜轻声道。
寄霜抿抿唇,顺从地站起。
贵妃说不出什麽心情地一哂:「寄霜,你照实了说,如今的我还有什麽是接受不了的呢?」
她定定地看着寄霜,轻叹道:「便是死,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主子!」,寄霜哀切而不赞同地唤道。
寄雪连连道:「呸呸呸!大好的年节,老天爷勿怪!勿怪!」
寄霜亦是看着贵妃,奋力一笑:「主子您胡说什麽呢,您这几日不是好些了吗,新年新气象,这可是好兆头,什麽死不死的,奴才们还等着您养好身子带着奴才们去热河去木兰好生长长见识呢。」
「热河……木兰……」,贵妃喃喃。
她心中苦涩,她这一生虽是成了宫中除皇后外身份最高的女子,可自入了紫禁城便再也没能出去过。热河丶木兰丶蒙古丶盛京……其他嫔妃们或许位分比她低,但她们却多多少少去过这些地方中的一处,唯独她,因为这破败的身子连紫禁城都出不了,这是恩宠,也是枷锁。
寄雪也努力笑道:「是啊主子,听说热河行宫的一切与江南水乡无异,您不是最喜欢江南风光了吗,等您身子好了便能去瞧瞧了。」
听着两个大宫女百般安慰自己,贵妃心中微暖,神智却也清醒了些。
「不必安慰我,这些事我早就看开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还不知道吗?」,贵妃苍白的脸上甚至浮上一丝笑。
「主子!」
贵妃轻轻伸出手,寄霜连连过去握住她冰凉瘦削的手。
贵妃回握住她,轻声道:「你们俩自幼随着我一同长大,这世上大概没有谁比你们更了解我了。」
寄霜闻言,不由笑了:「您是最好的主子,能自幼伴着您是奴才们最大的幸运。」
寄雪亦是奋力点头:「寄霜姐姐说得是,这是奴才们之幸。」
贵妃心下微暖,浅浅一笑。她又轻轻握了握寄霜的手:「所以你们是知道我性子的,不必百般瞒着我,照实说便是。」<="<hr>
哦豁,小夥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