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储物柜里,有几桶泡面。谢天谢地,角落里放着一个烧水壶。
不由地说,这麽久没吃泡面,还挺好吃的。
随遇而安,乐享其成。
夜里,女孩把椅子放在墙边,靠在墙上小憩。退烧药四个小时喂一次,避免错过时间,特意定了闹钟。
手心处多喷几次酒精,额头上放上湿毛巾。
这一夜,喻泠音几乎没睡觉,闭眼休息一会儿,就去测测程驿的体温给他喂水。
似乎不太需要闹钟。
夜里的体温一直维持在40℃,早晨又烧到41℃。
实验基地有两天的假期,先不考虑请假的事情。
喻泠音查看手机,天气预报说下午有大暴雪,做好防御准备。
于是便起身早早出门,买了一堆东西,用小推车推回去,拎了四五趟才全部拎完。
就当锻炼身体,不觉得冷了。
女孩买了一台破壁机,可以扎豆浆喝。
按照程驿的身体状况来看,只能吃点流食。
喂完药後,又喂了几勺子温乎的豆浆。
老不退烧不是个办法,她拿出手机搜索最近的医院,开车居然要一个小时。
“唉。。。。。。这可怎麽办。”女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上也说不通,若是叫了救护车,来回就要两个小时。现在快中午了,万一路上下起暴风雪,车堵在半路就完蛋了。
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用买回来的一些蔬菜,一口很小的锅。倒点油,翻炒两下,撒上盐,就是一顿饭。
吃完饭,又给程驿测了一遍体温。
女孩一直等待他退烧,可惜没有。退烧药不好使了,41。5℃了。
喻泠音来到出租屋的第三天,因屋外持续的大暴雪实验基地停止了实验,程驿依然没有退烧。
时间每分每秒都在流转,煎熬每分每秒都在加剧。
房子表面上看还可以,遇到暴风雪原形毕露,水汽渗透进墙里,小块的墙皮掉下来。
喻泠音很熟练地将药倒在勺子上,喂完药,忽然看到程驿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是在说什麽话。
女孩将耳朵凑到他的嘴边,想要听清楚这微乎其微的声音。
“程驿,你说什麽,能再说一遍吗?”
她握住他的手趴在他耳边,静静聆听。
声音沉重,耳边呓语道:“音音——”
“哎,我在。”
程驿在努力抵抗安眠药的药效,坠落的灵魂在半死不死之间,游离飘荡中好像听到了回应。
嘴巴怎麽都动不了,难受地奋力挣扎。
像悬崖边掉落的雏鸟,想要飞翔却张不开翅膀。他不断的探索,不想困死于梦中,妄想在梦境的另一端,找到出口。
程驿的手反握住她的小手。
“音音——她,她有没有——安全回家。”声音断断续续的,时大时小,模糊不清。
尽管是这样,喻泠音还是听清了。
这句零碎的话语,说的有气无力。可却像一把有毒的利剑刺在心上,令她的心尖止不住的震颤,一股暖意流上心头,眼眶迅速变红蓄满泪水。
她想,再多的千言万语总抵不上这一句的威力。。。。。。
如果是你,我甘愿中毒。
女孩趴在他的耳边,忍住想哭的冲动,字字清晰地回应他:“你的音音,她——”
不行,要哭了,她努力压制住哭腔,继续说:“你的音音,她已经安全回家了。”
说完,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滴在床边。给灰色的床单上,画上朵朵深色梅花。
不经意间,喻泠音发现了枕头旁边有个小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