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善怀没发觉,昨儿回来后才看到。
她倒是想过兴许是景睨又塞进来的,又或者万一是不小心掉进来的,总归自己不能私藏,且又这样名贵。
景睨不接,只淡淡地说道:“给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会收回来,你要不喜欢,索性砸碎了就是了。”
善怀不由想起知县夫人给金镯子时候的话,怎么他们都这样。
她却看出景睨似乎不太高兴,也不敢再推让,于是道:“我只是觉着太贵重了,我又衬不起这个。”
景睨面上才又浮现三分笑意:“谁说的,我的东西爱给谁就给谁,既然给你,你必定衬得起。”
善怀握着那玉佩:“那我先放起来好了。”
她转身回屋,正要拿包袱,忽见景睨随着迈步进内,善怀吃一堑长一智:“你进来做什么?”
景睨自顾自在炕沿上坐下:“我歇歇脚不成么?”
善怀本是要把玉佩放进包袱里的,此刻也不敢靠前了,一步步后退到柜子边上:“那……你歇着,我去看看鸡。”
她低着头要往外溜,景睨本就半靠炕边,见状抬腿。
他的腿极长,又是经年练武的把式,轻轻地扫出去,正好把门拦住,趁着善怀止步的当儿,顺势抬手一抓,把她拉到身旁。
“你干吗好像很怕我?只顾跑什么?”景睨凑近她耳畔,低语。
暖湿的气息喷了过来,善怀耳朵痒痒,很想躲开:“没有,我看看鸡。”
景睨舒眉展眼:“有什么可看的,我不比鸡好看么?”
善怀扭头,眼前少年色如春晓,浓淡相宜,确实美得很,但她偏偏知道,这张脸是骗人的,她见过那个怪模怪样长大到骇人的丑家伙,领教过他那些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恶劣手段,不会再被骗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彩云宝子的火箭炮,感谢一美、如鱼得水宝子的地雷~
小景:我与鸡孰美?
小唐:公美甚,鸡何能及君也~
善怀:这两个人叽里咕噜的不太正常
老王:看来还是我最正常吧
善怀:是把你打出幻觉了么?
第42章
善怀不敢看那张会在不知不觉中、叫人放下戒心的脸,敷衍地说:“是是,很好看。我看过了。”
她缩着脖颈支吾,盯着他的手,只盼他稍微松开,她就可以跑了。
景睨觉着自己够和颜悦色了:“你怕什么?我难道能吃了你?”
善怀的脸眼睁睁红了起来:“不不……没有。”
当初以为他是什么精怪,真的会吃人,到现在受了几次教训,也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倒是别有所指。
想着那些糊涂事,脸上就红了。
景睨看的清楚,悄悄地问:“你的脸红了……心里在想什么?”
“没想。”善怀越发羞愧,摇头道:“真没想。”
“我不信,我听听就知道了。”景睨低头将脸贴过去。
天还不到太冷的时候,善怀并没有穿袄子,她只有那么一件压箱底的薄袄,缝缝补补不知多少年了,还要留着过冬,这次进县城甚至没有收拾。
里头只穿着一件主腰,又叫裹胸,紧紧地绷在身上,束缚着那本来极丰盈的柔美之地,让她看起来鼓鼓的,却比原先要小很多。
只因王碁总是百般看不顺眼,觉着这样凹凸有致的身量太不像是贞良端庄的淑女所该有的,所以善怀也习惯束的紧些,显得不那么扎眼。
景睨靠在上面,像是枕着天上的云,何等的美,何等的软,又是何等的暖,透着丝丝缕缕似有若无的馨香,是善怀身上独有的味道,不是单纯的香,倒像是春日的野外,太阳照的人懒洋洋的,空气中流淌的那种气味,会让人不知不觉醉倒在春风里似的气息。
他浑身的血都有些麻酥酥地,好像可以枕在上面,沉醉地长睡一万年。
同时,景睨听见善怀的心跳,果然跳的很急,像是心里藏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他又是喜欢,又是心痒,本能地想要听得更真些,便急切地钻了钻,把善怀挤得身子向后仰去。
善怀情急,胡乱伸手推向他的头上:“这怎么能听出来?”
略微粗糙的手指划过他如玉的脸颊,额头上,竟搓出了些许红痕。
景睨却兀自环抱不放,一本正经地哼唧着胡说:“我分明听见了,好大的声响。”
善怀相信这世上不会有人隔着衣裳之类听见心里的想法,但景睨所做所为、出人意料的事实在太多,她本能地害怕,唯恐他真有那种非同一般的本事,赶紧否认:“没有!你听错了!”
景睨越发心动,拥着她,大口的吸气,觉着她身上的气息都是香甜甘美的。
得亏他低着头,若给善怀看见,只怕真要觉着他是吸人精气的妖精了。
景睨的声音有些喑哑,道:“我真听见了……你别动,让我听清楚些。”
修长的手指在她后腰上抚过,兵家拳,百炼拳,文圣拳,形意拳……那么难炼的复杂拳式,掌法,在他而言都不是难事,样样俱佳,般般顶尖,此刻那灵活的手法,却用来悄无声息地解人家的腰间系带,倒也算是物尽其用,相得益彰。
等善怀察觉衣襟松开之时,人已经慌得要死过去。
她顾不得去推搡景睨的头,赶忙掩住半是敞开的衣襟:“你你……你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