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自家的父母长辈,就这么迂腐专政呢?”
也是,若他们真如此,那唯一的独子也不可能随母姓。
小少爷这下是真羞愧难当了,“我错了我错了,妈,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呗。”
黎冉轻哼一声,“冤枉他们可以,不准把我想象成恶毒婆婆!”
“而且,”想到云媞,黎冉既觉可爱又有些惆怅,“总觉得媞媞这孩子很亲近,像从小看着长大似的。”
黎星言摸了摸鼻尖,心道:那可不就是看着长大的吗?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媞媞还是青梅竹马呢!
不过,不能再让黎冉发散联想下去,以她那聪明伶俐的头脑,再探几个来回估计都能逼近真相了。
这时,一阵爽朗的带着老钱气场的笑声由远及近。
正是陆景天。
大忙人刚在外面应酬完,来晚了,他极为随和地端起酒杯自罚三杯。
又与老父亲老母亲寒暄几句后,婉拒其他人的攀谈,马不停蹄赶到妻儿这边。
陆景天直接略过便宜儿子,旁若无人的和黎冉拥吻温存数秒,然后才转身。
他其实早就想好要跟儿子说的第一句话:“这么久不见,变黑了也变壮了,在外面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结果打眼一看,嚯!这好大儿,像野人一样在荒岛风吹日晒快俩月,怎么还是这么白净!皮肤也跟刚剥的鸡蛋似的光滑透亮。
“你……”陆景天一时词穷,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你是一点苦也没吃啊?”
黎星言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哪能呀?”黎冉弯着眉眼,扬起下巴,“那不也吃了点爱情的苦么?”
缺德夫妻俩同时大笑。
……
“真幸福啊……”
这么多年,这家人依旧蜜里调油、阖家欢乐。
豪门世家从不谈“真爱”,能逢场作戏坚持数年都已算是模范夫妻。
而他们,明眼人都看得出,所言所行皆出自真心,并非大多家庭那般为了在外名声而装模作样。
所以,黎星言在整个圈层的同辈中,也一直都是最受人瞩目和羡慕的那个。
“黎少估计也坠入爱河咯,在那个综艺里追着人小姑娘跑……”
有人率先谈起最近正火的话题,其他二代都心照不宣地低头浅笑。
这种笑里,或多或少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
当初还是他们起哄让黎少去参加,事后没多久,听说陆景天大发雷霆飞去节目组要人,虽不知为何黎星言还在继续录制,但他们都被家中长辈家法伺候了一顿。
那档节目实在火爆,细皮嫩肉的黎少爷能坚持到比赛结束属实出乎人意料,他们内心说不佩服是假的。
但都不愿承认。
于是把谈笑的重心都放到黎星言追人上,毕竟他们也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第一阔少”追起人来这么的……嘶……舔狗。
小辈们聚在远离宴会厅的休闲区。
你来我往,聊得火热。
“那女孩真被他追到了吗?不能吧,她看起来对黎少很冷淡啊。”
“装的呗,女人不都那样,谁能抵挡住金钱……”
“不会吧,我小妹还挺喜欢她,吵着要她做嫂子。”
“那你也去争一争,大不了学学黎少死缠烂打……”
不敢明嘲,暗讽倒是不少。
路之舟沉默着听了一会儿,蹙眉打断,“你们……都看过那档节目?”
路之舟是当红顶流明星,前阵子刚结束人生第一部大制作电影。对黎星言这事略有耳闻,但他至今还未看过完整节目。
“之舟最近太忙了吧,听说刚拍完王导的新戏?”
其他人纷纷向他表示祝贺和对新电影的期待,随后才说:“那档综艺最近可火了,媞姐,啊也就是黎少追的那个女孩,拿了冠军,还挺有看头的……”
“不过正式版还没上线,直播也已经结束了,网上倒是有录播集锦。”
路之舟表情淡然地点头,记下这档综艺的名字,打算有时间再去看看。
主要是看,黎小少爷如何出丑。
*
晚九点。
云媞居住的这片区域格外寂静。
地处郊区,位置偏远,娱乐活动少,连路灯都没安几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