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离开蛇洞,前往虎洞。
虎洞是十二洞中战斗力最强的,虎烈虽然被擒,但虎洞的弟子还在,新任洞主是个叫虎猛的壮汉,是虎烈的亲侄子。
杨过上回来了见过一次,虎猛沉默寡言,骁勇善战。
到了虎洞,眼前的景象更加惨烈。
房屋被烧毁,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废墟,几根歪歪斜斜的木梁还在冒着细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有的蜷缩在地上,有的趴在门槛上,有的被压在倒塌的木梁下面。
显然,他们是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死的。
广目天在废墟中翻找,在一处尚未完全坍塌的石屋下面,找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烧伤,奄奄一息,躺在墙角,身下是一滩暗红色的血水。
他的嘴唇干裂,喉咙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广目天蹲下身,轻轻扶起那人的头,往他嘴里喂了一点水。
水顺着嘴角流出,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块黑色的血块。
“是谁干的?”广目天问。
那人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恐惧。
他的嘴唇翕动,声音细如蚊蚋。
“鹰……鹰洞……”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仿佛还映着那夜的火光。
“鹰洞的人……叛变了……他们杀了所有人……抢走了……抢走了……”
“抢走了什么?”广目天追问。
那人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广目天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鹰洞?”多闻天的眉头皱了起来,眼中满是疑惑。
“鹰洞的洞主是鹰扬。
他是十二洞中最老实的,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他还主动帮我们带路。”
袁天罡抬起头,望向虎洞后面的那座山。
那里,是鹰洞的方向。
“也许他只是在伪装。”广目天道。
队伍绕过烧焦的废墟,向鹰洞进。
山路越来越陡,树木越来越密,脚下的路几乎被枯枝败叶完全掩盖,只在偶尔露出的泥土印记中才能辨认出前行的方向。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桥,桥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看不见底。
只有风声从下面吹上来,呜呜咽咽的,像是有人在哭泣。
桥对面,就是鹰洞的石殿。
广目天刚踏上石桥,桥对面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长披肩,面容清瘦,正是鹰扬。
他的手中端着一只铜盆,盆中装满鲜血,鲜血还在冒热气,像是刚从活物体内放出来的。
他站在桥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杨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不像是在笑,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弄。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叹息。
杨过看着他,淡淡道“是你杀了他们?”
鹰扬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