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心思各异的正道修士,血魔残党可谓上下一心,心里想的就只有复活尊上,将混乱的人世打造成尊上理想中的天堂。
为了理想中的世界,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死亡,不过是前行路上必要的牺牲。
为了尊上,她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袁承衣眼中决绝,孤注一掷,如一团火,从使者手中抢走神格之心,一路飞踏,身形似电,转瞬就出现在神树之前。
她深重地将神格之心送入树干,划开手腕,任由鲜血被神树吸收。
不止她这样做,血魔残党中的每一个血衣卫都在这样做,血液不仅汇集灵气,更招来魔气。
凶恶的魔气汇集,侵吞修士的意志,侵吞他们体内的真气,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修士转瞬就成了连剑都提不起来的弱鸡。
血衣卫一出现,谁都知道袁承衣等人是为什麽而来。
血魔消失这多年,如何还能让她再出来兴风作浪?
最重要的是,若血魔得了神格之心,那他们该怎麽办?
新仇加旧恨,他们这十一人还能逃得过血魔的清算?
仙法铺天盖地,可神树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灵气,哪里是轻易就能阻止的?
无形的屏障笼罩在袁承衣周围,谁也没办法打断献祭的进程。
如此多人的供养,哪怕血魔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都能被催成渡劫大能,遑论她本就功法通天?
绝望,在人群中蔓延。
树干中,缥缈的人影愈发清晰。
……
识海中,血魔正准备最後一击,只差一点,她就能完全占据姜子期的魂识。
有这样一具身体,还担心什麽证道失败?
她就是道!
新的天道会在她体内孕育而生,现在这个生出自己意识的天道只会被取而代之。
她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要成了,终于要成了,她等了这麽多年!
血魔一步步走近,突然,她发觉有什麽东西绊住她的脚步。
一道又一道看不见的金色丝线缠住她,让她不能往前,还扯着她的身体不断往後。
这是怎麽回事!
被不断吞噬的意识察觉到外界的变化,抓住机会立马反扑。
黑色褪去,姜子期睁开眼睛。
眼前,是血魔雾气一样的身体,然这身躯竟然在不断变淡,金色的丝线缠绕在雾气上,像是要将她五马分尸。
“啊——!!!”
血魔目眦欲裂,咆哮掀起狂风,长发被涌动的真气撕扯,在半空狰狞飞舞。
“是谁!是谁坏我计划!”
她就差一点点就要成功了!到底是谁坏她好事!
血魔的灵魂在此刻被扯成两半,一半留在识海中挣扎,想要吞掉姜子期的意识,占据她的身体,另一半则被扯出识海,融到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中去。
原来,竟是袁承衣的献祭之法强行唤出血魔藏在姜子期体内的魂识。
袁承衣面色苍白,眉头紧皱,怎麽还有人在跟她拉锯,在抢尊上的魂魄?
血衣卫也察觉出些不对劲来,怎麽复生老祖的过程这麽缓慢?
不是说老祖灵魂健在,只要万事俱备,东风一吹,大旗就扯起来了?怎麽这麽久了还没成功?
他们都要被抽干了!
血衣卫中有人凑到袁承衣身边,“主上,可是有什麽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