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交替,冰火两重天,大鱼的鳞甲都变成了脆片,在它的横冲直撞下,落得到处都是。叶楚柒好奇,捡了一片,发现鱼鳞虽然脱落了,但还很坚硬,跟削铁如泥的匕首一样锋利。
她吹了吹手上被鳞片边缘划出的伤痕,随手甩了甩,血滴在石砖上,像是唤醒了什麽,这小小一滴血,竟然在石板纹路上游走起来。
然而此时战况焦灼,没人注意得到脚下发生了什麽。
大鱼的鳞片虽然落了,可它的肉身依旧强悍,像一堵厚实的墙壁,拳头砸上去,肉浪滚滚,却伤不到内里分毫。
打蛇还能打七寸,打鱼该打哪儿?
元凤冲在最前面,下意识问姜子期,“破不了防啊,怎麽办?”
姜子期转头,看到在外围帮不上手的几个剑修,突然露出一个笑容,“朋友们,想吃鱼吗?”
血肉翻飞,庞大的龙鱼到最後只剩下骨架,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鳃部无力张合,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在归墟岛上横行霸道这麽多年,几乎吃干净这里所有东西,今天怎麽会死在这里。
它不开灵智,只有本能,生存和变强就是它唯一的需求,只是它想不到,在距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时,会功亏一篑。
玉文星收走大部分鱼鳞,龙听野觉得这鱼肉的肉质紧实,是做饭的好材料,焦易升想拿走鱼骨,觉得能拿来入药。
一条洞天霸主,就落得个七零八落的结局。
有点残忍,可如果残忍的不是他们,那他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元凤掸掸衣襟,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收拾好了吗?好了就继续走。”
经此一役,他们这些人各有负伤,但都不算严重,也因此变得更团结起来,一开始剑拔弩张的氛围也有所缓和,有些生性活泼的甚至已经开始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起来。
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响起,多少给元凤点面子。
一行人刚站起身,地面突然开始剧烈晃动。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元凤啐了一声,这哪儿是选十二小仙的传承人,简直是想让他们在这里送命成为祭品。
事实上,跟元凤猜的差不多,最终选出来的十二小仙,就是九洲的祭品,说好听点事为了天下苍生而亡,说难听点——
不过是为了几个人的野心。
元凤知道姜子期不能活着走出去,她要在这儿被青莲火和魔气淬炼,炼成最後的灵玉宝珠。可仔细想想,姜子期其实什麽错事也没做,甚至在他们的偏见里很好地做着自己,就算说话难听点,也不是个很坏的人。
并不像洞观镜中所描绘的那样不可救药。
他有意看了白奇衡一眼,这个从始至终存在感都不强的男人真的是姜铁花的未婚夫?他到底有哪儿点好值得姜铁花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果然,在这种混乱里,白奇衡一点也不在意姜铁花的死活,好像他谁都不在意,半死不活的,像个游荡在世间的鬼魂。
铺在殿内的石砖剧烈抖动,高低起伏,像是火了过来,在剩下几个人中,有真正的八方道传人,专精百炼机封,见状立时抛出一只大鸟,让所有人都跳到鸟上去。
一个巴掌大的方盒子,转瞬就在半空舒展成一个能容纳二十二人同时称作的机关鸟,怪不得百炼机封能成为绝技,就凭这手炼器手段,都给被人追捧。
刚刚上鸟,地面轰然碎裂,整座大殿开始解体,巨石掉落,房梁坍塌。好在机关鸟足够坚韧,巨石砸上来也只留了一点痕迹。
若只凭修为,在被压制的情况下很难从落石里逃生,但鸟的速度很快,似一道利箭在石雨中穿梭,带着他们找出路。
终于,整个大殿裂成废墟,漆黑的海水笼罩,只有碎裂的鲛珠在废墟中散发着黯淡的光芒。
海水倒灌,疯狂涌入,深渊裂隙也不断扩大,腥臭的魔气咆哮而出。
这种浓度的魔气,哪怕是龙听野也很难消解。
除了逃,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可他们还没接受祭坛的认可,还没有接受传承的试炼,还没成为真正的十二小仙候选人,怎麽可能心甘情愿放弃,怎麽可能选择在这个时候退出?
从上界而来的三族可以不在意,姜子期和她的徒弟们可以不在意,可是其他人孤注一掷的来到这里,为的就是给自己的宗门搏个希望,怎麽可能不在意?
尤其是这位正在操纵机关鸟的女修,她眉眼沉着冷静,柔和的面孔中透露出果决和必死的心,就算死在这儿,也没有要逃生的道理。
捏碎玉牌自然安全,但汹涌的魔气很有可能会顺着玉牌撕开的通道溢到外界。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拯救九洲,不是为了火上浇油!
九洲的死活跟元凤等人没多大关系,大不了他们再顺着神树回上界了事,当年封印还在,祸事怎麽也殃及不到他们头上。
可现在——
他想帮他们一把。
“青莲火还没找到,不能走!”
机关鸟立时猛冲,直奔祭台。
青莲火还没找到,他们不会走!
style="display:block;text-aliger;"
data-ad-layout="in-article"
data-ad-format="fluid"
data-ad-t="ca-pub-7967022626559531"
data-ad-slot="88242232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