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看看焦易升,又看看自己和身後的一大家子,磨了磨後槽牙。
……该死的有钱人。
陆尧珺突然後退半步,“小花,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姜子期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招呼龙听野带着师弟师妹赶紧上船。
“师父,”姜子期迟疑一瞬,“你会来吗?”
陆尧珺自己也拿不准,他察觉到一丝契机,或许能解开他兵解应劫的原因,找回被他丢失的记忆和过去。
他看着姜子期,想要将她的身影狠狠印在脑海里,他迫切地想找回过去的记忆,想看看他的徒弟在过去会是什麽模样。姜子期对他很好,真心敬重他这位不怎麽称职的师父。
越是这样,越让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的小偷,偷走了那个亲手抚养姜子期长大的“陆尧珺”的人生,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要去。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时候能找到记忆,能不能赶上仙盟大比,“我会尽快。”
然而姜子期和陆尧珺都知道这代表着赶不上了。
半个月的时间,在幅员辽阔的九洲上,连赶路都来不及,更何况了结一桩事情再赶去乾虚陵呢?
姜子期笑了一声,扬起笑脸,“师父,如果事情了结,瑶千峰见。”
云舟上,龙听野站在舷梯边等着,见姜子期要登船,很自然地伸出手去,将她拉上船。
焦易升和云不归站在最後,看得一清二楚。
同样是师徒,姜子期看陆尧珺的眼神可跟龙听野看姜子期的眼神有天差地别,更别提旁边还有个同样在等的玉文星。
焦易升看得分明,他说:“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他在忧愁,担心旧事重演,担心某些故事再度发生。
无论是焦易升还是云不归,都很清楚玉文星昨晚用了点心思想让姜子期留下,同样也清楚龙听野守在门外将姜子期带到自己身边。
二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担忧。
他们不担心姜子期,担心的是这两个徒弟会入了魔障惹出事端。
云不归说:“他是剑,一把只会杀人的剑。”
云不归虽然没说,但焦易升知道她说的是龙听野,相比之下,玉文星更像是一剂毒药,而不是大开大合的刀。
焦易升没有云不归的阅历,也没有云不归那麽镇定,他知道这两个徒弟的身体状况一个赛一个的危险。
忍不住问:“那她呢?封住剑的剑鞘?”
焦易升所说的“她”就是姜铁花。
“不,她是持剑的人,也是能将这把剑淬炼得更加锋利的人。”
云不归的眼瞳在阳光下变得透明,云起云灭,大道无极似乎都在她的眼中,她看着姜子期和龙听野,看到了两个人注定纠缠的未来。
也不知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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