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一听倒是觉得附庸风雅,可仔细一琢磨,实在难以啓齿。
但现在玉文星好好躺在床上,老老实实修炼提升本事,不会再像剧情中那样走上“杀人柳”的路,应该不会再沦落到任人欺辱的境地吧?
姜子期放心下来,“没事,这麽多人在呢,他不会有事的。”
焦易升古怪地看着姜子期,有点不理解她的脑子到底怎麽想的,“正因为有这麽多人,所以才麻烦。”
姜子期略感困惑,难不成玉文星还会像那些什麽颜色小说里的万人迷一样到了分化期就控制不住自己,还能迷惑旁人心智,分分钟被人抹布?
姜子期的表情愈发惊恐,虽然她一语未发,但焦易升总觉得姜子期脑袋里想的东西跟他说的不是一回事。
他捏捏眉心,略有头疼,“是对他的身体不好。”
姜子期小心翼翼地瞄着焦易升,“具体是怎麽个不好?”
“身边干扰过多,如果他不能尽快确定自己的命定之人究竟是谁,徘徊不前的话,本能与意志的抉择会对身体産生损伤。若是同性兴许还好些,若是性别各有,他的身体会因意志影响在男女发育过程中不断切换,会眼中影响他的修行和健康。”
姜子期简直目瞪口呆了,没想到玉文星的种族竟然还可以这样,竟然还能二次发育选择性别!
焦易升继续说道:“现在人员衆多,男女皆有,情况会比较复杂,你提前做好准备。”
姜子期如遭雷击,有种世界观都被重塑的感觉,恍恍惚惚回到屋里,看着站了一屋子的人,突然清醒过来。
警惕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跟着来看热闹的云不归,到正耐着性子给玉文星倒水的龙听野,又看向坐在桌边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凤云起和彻底放空自己的陆尧珺。
试图从中寻找到那个可能牵动了玉文星心绪的人。
可她看了一圈,也没觉得哪个人会是靠谱的答案。
“走了走了!病人需要静养,都在这儿耗着做什麽?阿起,你今天的拳法练完了没?龙听野你今天的静心时间还差两个时辰呢!快去练功。”
“师父,您有事就先去忙。还有老祖宗,这儿就麻烦您老人家了,我来照料就行。”
姜子期三言两语将所有人都赶出去,如释重负叹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玉文星。
玉文星乖巧地靠在床头,双手交叠身前,本就美丽的面庞上浮现乖巧的笑容,他眨眨眼,眼里是纯然的信赖,“师父,是有什麽事要问吗?”
像是一个单纯丶不谙世事的少年郎,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害怕与恐惧,怕自己也终将成为姜子期眼中的怪物。
姜子期想主动开口问,可又觉得插手徒弟的感情显得她很不识趣,纠结来纠结去,最後还是将焦易升的话咽回肚里。
她郑重地看着玉文星。
玉文星的笑容都僵硬了,指尖无意识蜷起,声音都在发颤,却还在故作镇定,“怎麽了?”
“对不起。”
玉文星愣住,姜子期如释重负。
第一句话说出口,後面的话就容易很多。
“对不起。我是你的师父,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师父的职责,让你受这麽多苦。”
玉文星怎麽也没想到姜子期会说这些,他一边觉得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反正这只是他自己的复仇,可一边又忍不住委屈。
他问自己,他真的没想过会有某一刻,他的师父会从天而降,将他从那个黑暗无光的地下大阵带走吗?他真的没有怨过姜子期为什麽一走了之连个小灵通的消息都不肯发给他吗?
他真的没有看着瑶千峰寂静的草木,想着他最终还是被抛弃了吗?
玉文星骗不了自己的。
他本该像以往一样满不在乎丶若无其事地笑出来,说一句“师尊,在你心里我这麽重要吗”。可是他说不出来。
只能看着姜子期走近,看着她坐在床边。
“以後不会了。”
玉文星垂下眼睫,静静看着自己的手。
姜子期有心想逗他,“哟,是谁把咱们气着了,气得都不说话了?”
“你。”玉文星倏地擡头,眼圈甚至都在泛红。
姜子期瞬间不知所措起来,“别别丶别哭啊!咱也不是鲛人眼泪又不能变珍珠,快省着点。”
“以後——”
“可不可以早点来……”
姜子期停下手,摸了摸玉文星的头,“以後不会再让你遇到这种情况。”
……
卧房外,打坐静修的龙听野仰头望天。
黑沉的眼中像是无欲无求,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情绪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