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露出一丝困扰的神情,她思忖片刻,转身对自家人说:“先到先得,见者有份。”
话音落,凤云起就像是离弦的箭一样飞射出去,身形快到只剩残影,所过之处雷光虫尽数殒命,而她分明只是筑基期的修士而已,甚至还没雷光虫的修为高。
龙听野没动,静静看了姜子期两眼,微微叹息一声,似有无奈,淡淡黑气从他掌心溢出,将涌来的雷光虫包裹,吞噬,碾为粉末。
刚刚学会引灵入体的叶楚柒则跟在二人身後捡漏。不远处的棚屋里,昏迷不醒的玉文星似乎也感受到什麽,皱着眉头,挣扎着想要醒来。
至于陆尧珺和云不归,他们二人站在最後,站在木墙之前,仿佛两尊门神,让这道看上去已是强弩之末的墙,成了水火不侵丶风雨不倒的铜墙铁壁。
天极门弟子束手无策的雷光虫在龙听野和凤云起手中就像是草丛里的蛐蛐和蚂蚱,任他们摆布。
肆虐的雷光虫肉眼可见地减少,被雷砂暴遮蔽的天空也透出一丝清明。
远处,有血衣卫按捺不住,想要出手推波助澜,被站在最前方的头领拦住。
“无妨,看看她成长到什麽地步,为大人准备的躯壳,总要配得上大人的身份才是。”
……
雷光虫越来越少,一场灾难似乎就此免除,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席卷图黎城的雷砂暴会在此终结时,异象陡生。
所剩无几的雷光虫突然发了狂,不顾死活地开始四处冲撞,泛着青铜色泽的翅膀好似利刃,轻而易举地就能割破修士的皮肤。
墨于秋的七窍都在流血,她已经撑不住了。
姜子期顺着雷光虫往远处看去,能让雷光虫变成这样,多半是背後有人在捣鬼。
“墨于秋,你还撑得住吗?”
墨于秋咬牙,“能!”她怎麽可能在姜子期面前说自己不能?她才不要被姜子期看扁了!
姜子期叹息一声,指尖掐诀,手腕翻转,烈火顿起,顺着墨于秋的木墙一路烧过去,成了一道从天而降的火墙。
发了狂的雷光虫像是被什麽东西吸引,不顾生死地往火光里冲,不消片刻,就所剩无几了。
雷砂暴结束,天极门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都丢了个干干净净。
火墙散去,姜子期准备进城补给点东西,然後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麽只有这些?”
火墙之後,显出一张熟悉的脸,青衣袍,端正相,人高马大一身正气。
焦易升怎麽会在这里?
“怎麽是你?”
焦易升也没想到在这种被全九洲通缉的情况下,姜子期竟然还敢公然露面?
姜子期身後,天极门弟子也很是震惊,焦仙师怎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不是应该在天极门给宗主炼丹吗?
“你——”
焦易升眼神一扫,发现并不是只有姜子期一人,陆尧珺和她的两个徒弟都在,于是又放下心来。
他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火墙,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定是姜子期的手笔。
他还没来得及叙旧,就看到本来就所剩无几的雷光虫竟然被一扫而光。
焦易升旁若无人地走到姜子期面前,“你要这麽多雷光虫做什麽?”
“自然有我的用处。”姜子期说,“你又要雷光虫做什麽?”
焦易升刚想开口,陈颂清急匆匆打断道:“焦仙师,您怎麽会在这里?”
陈颂清的态度毕恭毕敬,倒让姜子期有点好奇了。
“我来搜集雷光虫,交给几个年轻人难免有些不稳妥。”焦易升问,“你们收集多少了?”
陈颂清青红交织,他来插话就是不希望焦易升将他要做的事情说出去,宗主请来焦仙师可是宗门最高的秘密,怎麽能轻易让外人知道?
结果焦仙师竟然一点也不在意?
陈颂清一边为难,一边又觉得羞愧难当,他垂下头去,“让焦仙师见笑,只是现在雷光虫绝大部分都在这位——”
姜子期皮笑肉不笑道,“我姓姜。”
“都在这位姜仙师手里。”陈颂清小声说。
姜子期笑了,这明摆着是在告状和挑拨。
焦易升并不在意,“你要雷光虫做什麽?”
姜子期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徒弟们,“我徒弟要修炼,雷光虫就是最好的养料,不行吗?”
焦易升看一眼姜子期手中的雷光虫,又打量她身後站着的三个少年人,思忖道:“直接用雷光虫可以,但很难达到最佳效用,如果想让你的徒弟有质的飞跃,不如等我——”
“焦仙师!”陈颂清急急打断道,“焦仙师,您看还差多少雷光虫,我跟师弟师妹们再去想办法。”
焦易升像是完全听不懂陈颂清的言外之意,顿了顿,继续跟姜子期说:“不如等我给你炼一炉丹药。虽然效用比不上神灵露,但打个对折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