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转过身来,看到另一边也拦了两把寒光逼人的宝剑。
“这位道友,麻烦搞搞清楚。雷光虫作祟,是我们让图黎城免了一场灾祸,这是我们的战利品,我们自然要带走,你们一点力没出——”
“就想坐享其成了?”
天极门队伍里那个可爱的小姑娘眉头一皱,骄横道:“这群雷光虫从破土开始我们就一直在追,就是想一网打尽免除後患,是你们横插一脚,还这样对师兄说话,是你们无礼!”
姜子期眨眨眼,擡手指了指自己,差点要笑出声来。
她来这个世界这麽久,还从没见过如此脸谱化的人物,这小姑娘就差把别有用心四个字贴脸上了。
而且,她定睛看一眼小姑娘身後的女子,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女子一身紫衣,腰上缠着鞭子,神秘又美丽。
见姜子期终于看到她,墨于秋冷笑一声,“姜子期,许久不见,怎麽沦落到这种地步?”
她瞥了一眼龙听野,“带这龙家这个灾星,日子过得怎麽样?”
龙听野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墨于秋这一眼差点让他暴起,他被凤云起一把按住,眼神慌乱地看向姜子期。
看得一直袖手旁观的云不归倍感稀奇。
姜子期蹙眉,眨眨眼,神情困惑而天真,“姑娘,你哪位?”
墨于秋脸上的镇定都差点撕破,声音冷硬,石头一样砸在地上,“墨家墨于秋,姜子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姜子期仔细想了想,还是没能想起这个名字来,“好吧,随便你是谁,看在你认识我,还叫对我名字的份上,很高兴认识你。”
“怎麽,连你徒弟的未婚妻都忘了是谁了?龙听野,不好好跟你师父介绍介绍?”
姜子期这才想起来墨于秋是谁。
原来,这曾经跟龙听野有过婚约的墨于秋竟然也是天极门的弟子啊……
身穿黄衣的娇俏小姑娘不满自己被忽视,擡着下巴,一脸傲气,“我管你是什麽子期,快把雷光虫交出来!”
墨于秋不说话了,瞥了这小姑娘一眼,一副看戏等着她在姜子期身上碰钉子的模样。
姜子期露出顿悟的神情,“小姑娘,你是说你们从这群雷光虫破土开始就一直跟着,结果还追不上它们的速度?天极门修士的水平实在让我大开眼界。”
“你你你!你胡说什麽!”
“既然不是跟不上,那又为什麽会来迟了?”姜子期又露出困惑的神情,“难不成天极门的修士并不在意自家附属城邦中普通百姓的死活,只想着等雷光虫吃饱喝足之後来坐收渔翁之利?不仅能拿救人于水火之中的好名声,还能收获一批更加成熟的雷光虫?”
姜子期一把揭开挂在他们脸上的遮羞布,将这点傻子都看得明白的心眼儿明晃晃摆在案上。
“幸好我的徒弟没去天极门,不然好好一个苗子被教坏了怎麽办?指不定吃人不吐骨头,抢了他灵根还不够,还要放血给你们这群废物炼丹!”
姜子期说话从不客气,每个字都像巴掌一样拍在这八个人的脸上,打得他们火辣辣,打得他们擡不起头来。
尤其是那位大师兄陈颂清,在听到龙听野名字的时候,气息都不稳了。
那年轻的小姑娘还想再闹,一把被她口中的师兄陈颂清拽回去。
“姑娘对天极门有误解,在这批雷光虫破茧之前,在下早已奉师尊之命对虫子用药,这些雷光虫根本不足为惧,且图黎城有天极门布下的阵法,虫子攻不进去。”
姜子期冷笑,擡手往後一指,“既然不足为惧,那他们怎麽会是这个样子?”
衣衫褴褛伤痕累累的百姓在城门楼前扎堆,惨烈的现状冲击每一个天极门弟子的认知。
那小姑娘还在嘴硬,“我们又不是万能的——”
“柳璃师妹!”
小姑娘被喝住,心不甘情不愿地闭嘴。
“姜姑娘,在下陈颂清,多谢姑娘愿对图黎城出手相助,但我们确实需要这批雷光虫的尸体带回去复命,还请姑娘海涵。”
姜子期挑着眉梢,漫不经心,“该海涵你们的人不是我,是他们。”
是那些差点死在城外的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