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行色匆匆的官员,有些无聊地想,她会不会一不小心又牵扯进什麽惊天大秘密里,成了什麽窃国反贼吧?
可叶楚星虽然看上去怪狡猾阴险的,倒不太像是个准备谋反的人。
姜子期别地不敢说,这点看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怔愣间,叶楚星从书房里出来,站在她面前,恭敬地说:“姜神医久等,这边有请。”
进书房之前,有侍卫特意来搜身,查他们二人身上有没有带刀剑等危险物品,姜子期噙着半分笑,觉得实在多此一举。
叶楚星装傻,冲着她笑,一副自己也是无可奈何的模样。
外面阳光明媚,书房里却有几分阴暗,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姜子期看了一眼书房,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里藏着很多人。
“父皇,这位便是姜神医,她出身浮清宗,是四真心传人,有她在,必定能将二哥救回来。”
哦豁,姜子期觉得事情有趣起来。
按眼前的情况来看,这就代表她能光明正大地以修士身份在夏都出入了?
皇帝的身影从博古架後转出来,他穿了一身有些泛旧的常服,五官中正,不怒自威,但神情又算得上柔和,看面相是个恩威并施的好皇帝。
姜子期想了想,还是拱手行礼,“见过皇上。”
龙听野在她身後跟着有样学样,也拱了拱手。
皇帝并未说话,叶楚星趁机介绍道:“父皇,儿子先前去普陀洲神家参加风云会,有幸与姜仙师结识,当时便做了约定,日後有缘再会。只是没想到正巧赶上姜仙师来大夏,接到消息後便请仙师过来为父皇分忧。”
“浮清宗,四真心?”皇帝放下手中的书简,终于给了姜子期一个正眼。
姜子期宠辱不惊,“正是。”
“如何证实仙师确实是四真心传人呢?”
姜子期的眼神堪称挑衅,在叶楚星焦急的神情中,她微微一笑,“八方道传人素来隐匿于世,不为外人道,修真界中多少修士都对八方道不甚了解,陛下倒是个行家?”
如果不是察觉到御书房中有高手暗藏,她少不得要近身看看眼前这老狐狸到底藏了些什麽。
皇帝本人太过冷静,根本不想坊间传得那样忧心太子病情。
皇帝叹了一声,“身为一个父亲,为了最爱的儿子,不得不谨慎。”
“性命动静,造物生死。”姜子期平静道,“浮清宗不杀生,不沾血。陛下若是不信,我只好离开了。”
姜子期毫不留恋,“叶楚星,我拿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利用我?还给我难堪?”
姜子期一点也不客气,转头带着龙听野就要走。
在触及房门的瞬间,寒光利刃侧旁袭来,姜子期出手如电,夹住剑锋,指尖火光顿起,顺着剑身一路烧到来人身上。
另一边,剑锋劈在龙听野手上,连一道划痕都没能留下,手套被劈烂,露出一双狰狞的被鳞片覆盖的漆黑爪子。
“姜仙师,多有得罪,实在是涉及我儿性命,只能谨慎行事。”
姜子期甩手,将出手拦她的修士甩抹布一样扔到一边。
转过身来,奇怪地看着皇帝,“所以皇帝认为,你的六儿子不可信,会害你的宝贝二儿子,所以来找我这个冒牌货来对你的大宝贝下手?”
虽说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
连皇帝本人都被姜子期的混不吝惊到,一出恩威并施,甜枣加大棒的戏都不知道该怎麽继续演下去。
演戏做局,最怕遇上的就是这种会撂挑子还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人。
皇帝稳了稳心神,“朕自然相信朕亲自教导出来的儿子,但朕不相信江湖骗子。”
“哦。”姜子期毫不客气地打断皇帝的话,“我就是江湖骗子,现在大骗子要带着她的骗子徒弟走人,麻烦皇帝配合一下,不然小心我骗得你人财两空。”
皇帝,“……”
叶楚星已经被姜子期震惊到不知该说什麽好了。
姜子期面露不耐,“到底还要不要救人,要是不救的话能不能放我走?我还有我的事呢,可别耽误了救治时间最後赖我头上。”
皇帝的脸上阴了又晴,晴了又阴,几经变化,最後挥挥手,“老六,带她去东宫,治不好太子,你们两个都提头来见!”
……
走进死气沉沉的东宫,掀开层层帷幔。
姜子期看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眉心越皱越紧。
怪不得要找四真心,太子根本不是寻常的受重伤,根本是走火入魔,道心被毁导致的天衰之兆。
这分明就是丹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