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听野!清醒点,中暑了?”
姜子期也没见过这种情况,伸手去拍龙听野的脸颊,试图让他清醒一点,“醒醒!还能撑住吗?”
回应她的,是龙听野贴上来的脸,“好热……”
姜子期心里都惊了,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好好一个大徒弟怎麽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病急乱投医地呼唤系统,系统也说自己不知道这是什麽情况。
【神金:剧情里没提啊?系统不是医生,没见过这种情况。大徒弟体内的真气有点紊乱,但尚在可控范围内,这种昏了头的情况,不像是修行出了问题,倒像是——】
“像什麽?”姜子期着急,“都这时候了,就别卖关子了!”
【神金:……像是被下了药。系统只是猜测啊!系统也没见过被下药是什麽样子,只是宿主世界里那些小说不都会这样写吗?感觉跟被下药的情况很像啊,会嚷热,会说渴,还眼神迷离往你身上贴。】
系统说完就消失不见,徒留姜子期一个人头疼。
可这些天里,一直都只有他们两个人,哪儿来的第三人给龙听野下药?难不成还是她?
姜子期一边觉得系统说得离谱,一边又怕真的像系统说得那样离谱,左思右想,最後只能将龙听野背在身上,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真是可恶啊——没多远的路了,你竟然倒了?”
姜子期嘀咕着,但脚步一点没停,她虽然现在不能动用真气,不能吸收灵气,但身体的素质还是摆在这里的,背一个龙听野简直轻而易举。
沙漠里,只留下一串蜿蜒的足迹,当风吹过,连足迹都彻底消失在沙海之中,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
龙听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虽然身体依旧难受,可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渐渐安心下来。
干涸的龟裂的大地虽然没能等来一场大雨,但这点淅淅沥沥的细雨,也勉强能消去一丝燥热。
肌肤相贴的地方传来阵阵微凉,让他几乎要发出呻|吟,好想——
好想能再靠近一点,好想能再贴近一点,好想——
不断膨胀的欲念侵吞龙听野的神智,让他变成只知追逐本能的怪物。
姜子期打了个激灵。
!
什麽东西!
龙听野在她背上,那贴在她脖颈上的是什麽东西?总不能是龙听野突然变出来一块果冻,特意贴在她脖子後面给她降温吧?
姜子期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头皮发麻,差点就要将龙听野扔在地上。
“喂喂喂!龙听野你清醒点,马上就到地方了,你再坚持一下!”
前方,已经能看岩石堆叠的影子,很快就要到神龙的埋骨地了,姜子期的脚步都加快几分,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沙子上。
然而正是因为不断靠近神龙遗骨的埋藏地点,龙听野才愈发的不安难耐。
一声接一声的呓语传来,响在姜子期耳畔,吹红了她的耳朵,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磨蹭,蹭得心底都在发痒。
“师父……”
少年无意识的呢喃,让姜子期瞬间软了心神,说到底,龙听野是一个没怎麽享受过长辈关怀的人,这副模样——
估摸是因为难受撑不住了吧?
姜子期这样想着,嘴里已经下意识在哄人了,“很快就到了,再等等,再撑一下,马上就好了。师父在呢,别怕。”
“别怕。”
轻柔的两个字,仿佛穿透了笼罩在龙听野身上的黑暗,让终年肆虐的风暴停止咆哮,露出满目疮痍。
“别怕。”
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却让龙听野心中涌起无限委屈。
他好想说,他不怕,这世上没什麽东西会让他害怕,也没有东西值得他害怕,理智在告诉他,他是无坚不摧的。可情感却在告诉他,他就是在害怕,而现在他可以不怕了。
哪怕是他的母亲,那个给了他生命的人,也从不曾让他别怕,只是不断鞭策他,让他不能怕,不可以怕。
“师父在呢,别怕。”
龙听野无意识地重复这几个字,觉得自己徜徉在温水之中,是从未有过的轻快,连身上难耐的痛苦都成了一种享受。
姜子期却感受到一点水渍。
放在过去,她绝对会调侃,问龙听野是不是睡昏头了在她背上流口水,可现在——
滚烫丶濡湿的泪水落在颈间,几乎要烫穿姜子期的灵魂。
……
在姜子期看不到的地方,龙听野脖颈的肌肤开始泛红,他忍不住磨蹭,泛红的肌肤上竟然显出一丝奇怪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