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听野抿唇,“她说了,不能让血落在地上。”
龙听野不敢放下,也不敢用力,更不敢用自己的真气贸然给姜子期做补给,他的真气还带着尚未消解完全的魔气,稍有不慎,甚至会加重她的伤势。
白奇衡对龙听野的情况多少有所知晓,上来就要将姜子期带走,“从前我二人合剑,真气交融,亲密无间,我来。”
龙听野不动声色地避开白奇衡伸出的手,“她不想让你来。”
“命重要还是她想不想重要?”白奇衡道,“血要落地了。”
凤云起和庄十三也跟了过来,听到二人的对话,庄十三立马从芥子袋里掏了一块油毡布出来,铺在地上:“防水的,能用!”
龙听野小心翼翼将人放下,又不知该从何下手。
白奇衡到底多吃两年饭,比其馀三人更镇定些:“先止血。”哪怕他的手也在颤抖。
“要先检查伤口。”短暂的慌乱过後,龙听野也勉强镇定下来,“不知伤在何处。”
谁也没想到内伤会引起这样严重的出血。
但在场都是男子,唯一一个女子还不是修士,如何能看得明白?
可眼下情况紧急,又顾不得这些。
“我来吧。”凤云缈的声音传来。
在龙听野警惕的眼神中,凤云缈继续说道:“我的灵根是长流水,是在场诸位中最为温和的灵根,若是不愿意,试试你们的灵根看看是会让她更好,还是让她更糟?”
白奇衡不肯让步,沉默着挡住凤云缈的路。
“师兄,我想要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不是病歪歪的手下败将。”凤云缈神情高傲明媚,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骄傲催动了白奇衡的脚步。
相比什麽善良丶好心,这句说辞更能让龙听野放心,他谨慎点头,让开姜子期身边的位置。
凤云缈身量小,轻而易举就挤过人墙,“虽然我年龄小,但多少学过两手医术,兴许比五姐姐在行。”
她蹲在姜子期身边,仔细用真气探查全身,再三确认之後,说道:“力量透支,损耗过度,暂时昏睡过去了,只是不知外伤究竟在什麽地方,还需要仔细看看。”
龙听野勉强放下半口气来,“当真?”
凤云缈摊手,“如果不信,那就你来。”
如果可以,龙听野当然想自己来,可他知道他的两把刷子也就在打架杀人的时候才能顶点用,让他救人,简直在开玩笑。
凤云缈转头看向凤云起,微微一笑:“五姐姐,可以帮我一起吗?”
凤云起还从没被凤家人这样称呼过,凤云缈这样一叫,还没反应过来,眨眨眼,指着自己问道:“你在叫我?”
“我们是一家人。”凤云缈轻声说。
凤云起的直觉在帮她预警,但她浅薄的社会经验又没办法帮她分辨,因此只觉得别扭又察觉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凤云缈有条不紊地将可能用到的东西准备好,这才擡头看向围在外圈的男人们,“麻烦各位转个身?”
在凤云缈毫不退让的眼神中,龙听野是最後一个转身的,他放心不过,觉得凤云缈会使诈。在有关姜子期的事情上,他信不过自己之外的任何人。
可——
龙听野的馀光忍不住向後。
“麻烦对你师父尊重一点可以吗?”
凤云缈的声音传来,龙听野立马收回视线。
姜子期……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会突然受这样重的伤?分明她刚出现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甚至还有精力跟神无祁叫板,怎麽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
“好了。”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凤云缈的声音响起,一直等在旁边的龙听野才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