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距离都在不知不觉间越靠越近。
“喝水。”
横插进来的手挡住龙听野愈发放肆的目光,白奇衡面若寒霜,将用石头凿成的杯子递到姜子期面前。
白奇衡看都不看龙听野一眼,自顾问:“喝吗?”
姜子期迟钝得察觉出龙听野和白奇衡的不对劲,但她懒得深究,“多谢。”说着就伸手去接杯子。
白奇衡没有松手,他的手稳如磐石,像是跟杯子长在了一起。
姜子期用力,发现杯子还是纹丝不动,她狐疑的眼神在白奇衡身上逡巡,眼里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休要害我”。
“你做什麽?”姜子期眼眸微眯。
“帮忙而已。”白奇衡的手往前送,杯沿抵在姜子期唇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龙听野反手去拿杯子,“师伯,师父受伤,弟子照料理所应当。劳烦师伯插手,愧不敢当。”
姜子期看不懂这两个人在搞什麽哑谜,觉得两个人都没安好心,擡起并不惯用的左手准备拿过杯子,结果两个人都不松手,三人就握着一个石杯子僵持起来。
“我只是暂时废了右手,还有一只完好的左手。”姜子期说。
在姜子期过分干净直白的目光中,第一个松手的是白奇衡,他近乎狼狈地移开目光,触电般放手,甚至坐到更远的地方。
龙听野稳稳端着水杯,眼里看上去自信又笃定,微微闪动的瞳仁又透出他的紧张与忐忑。
姜子期不想管这两个人之间有什麽过节,左手用力,轻而易举从龙听野手中夺过水杯,仿佛刚才的僵持都是她的错觉。
龙听野放弃了水杯,仍未放弃手中的饭碗,执着地要把一整碗饭喂完,甚至还想给姜子期回碗。
姜子期,“……如果你想养猪,我觉得你应该看看眼睛,别看错品种。”
龙听野装傻,但又不敢造次,在碗中添了点饭,自己闷头吃了起来。
姜子期擡眼就看到龙听野吃得正香,忍不住跟白奇衡吐槽,“都说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你说日後我养不起了怎麽办?”
白奇衡的一句“我跟你一起养”呼之欲出,最後兜兜转转又咽了回去。
姜子期後知後觉才反应过来龙听野是在用她的碗筷,怒道:“就算要饿死了,能不能别用我的碗!”
龙听野闷头吃饭,两耳不闻窗外事,半晌才闷闷回了一句,“那你别吃我做的饭。”
姜子期,“……”
好吧,还真不能,实在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她想给龙听野一个实现自己梦想的机会,毕竟她是一个好师父,不是吗?
直到吃过饭上药,白奇衡才第一次正式地问:“融合後期?”
姜子期沉默片刻,颔首。她做好了准备等白奇衡接下来的问话,却没想到白奇衡什麽都没追问,只是让她小心巩固境界,别留下隐患。
通情达理到像是被人夺舍了。
龙听野垂头,专心致志帮姜子期换药,当白奇衡不存在,他指尖汇着真气,将药膏涂在姜子期的手腕上,慢条斯理地将药膏推开,打圈按摩,直到被彻底吸收。
姜子期忙着跟白奇衡斗嘴,说得句句带刺,像是准备把白奇衡扎成刺猬,一来劲,就忘了自己的手还伤着。
扯到受伤的右手,疼得嘶声。
龙听野一语未发,看似温柔的动作不容拒绝,托着她的小臂将她按回原位。
“如果不想日後揍人都要留三分力,最好配合一点。”
姜子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