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跃升哪能善罢甘休,当即挥手,十数个龙家护卫瞬间出现在姜子期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一个无名女修竟然敢驳我龙家少主的面子,今天若不能在这儿好好教训教训你,当真教人以为普陀洲龙家是好拿捏的了!”
姜子期仍旧没有转身,体内调息,真气涌动,拳头上虽然没有火光,但绝对的高温让空间都开始扭曲,靠近的人瞬间蒸出一身热汗,无声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拦在她面前的龙家人却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完全不敢对上姜子期的眼神。
她似笑非笑道:“龙行万里,腾云九天是为龙。只会在地上叫嚣的长虫倒也没必要顶着一个好姓氏嚣张跋扈。”
龙跃升哪里是会善罢甘休的人,他的实力不够,但龙家总有能制服姜子期的人,竟然指使身边的护卫上手抓人。
一直不动声色的凤云铮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在此时出手,白奇衡单手持剑,真气纵横,已经将龙家护卫全部挡在十步开外,半点近身不得。
“龙少主,此为我太一宗弟子,少主高擡贵手,何必跟一个女修过不去?”
姜子期抖手,燃烧在拳头上的火焰熄灭,只有馀温和渐渐飘散的缕缕白烟昭示着她的不好招惹。
来神家的修士都是个中好手,眼界见识都非泛泛之辈,一眼便看出姜子期的深藏不露,就算太一宗的白鹤真人没站出来,仅凭她自己,龙家的护卫也很难在她手上讨到便宜。
这个女修是谁?
太一宗的?
太一宗什麽时候有这麽厉害的女修了?
旁人满头雾水,搞不清楚姜子期的来路。也有消息灵通的,想起三个月前发生在乾虚陵的事,想起太一宗最近的热闹。
目光中满是怀疑,如此风云人物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女修?
然而,当旁人的目光落到姜子期的脸上时,怀疑又变成了狎昵和不怀好意的打量。
怪不得能搅弄风云,就凭这样如花似玉的脸,也注定不会是什麽普通人。
……
无论什麽样的目光,什麽样的议论,姜子期照单全收,没事人一样整整自己的衣袖,转过身来,看向气焰嚣张的龙跃升。
“龙少主,我只是不想站在这里因为一出闹剧影响我吃晚饭的胃口,怎麽还成了罪过了?”
姜子期嗓音轻柔,似笑非笑,一双翦水秋瞳中含着三分笑意四分讥讽,周身气质圆融中又透着几分高不可攀的清冷,一出声,便瞬间夺走所有人的注意。
连趾高气扬嚣张跋扈的龙跃升,都在看到姜子期面容的瞬间陷入呆滞当中。还是龙家人提醒,才从失态中回过神来。
“你是什麽人!”
白奇衡本不愿姜子期惹上龙跃升这桩麻烦,但姜子期却不这麽想,明显神家已经冲着她来了,何不将事情闹大一点,干脆成所有人的焦点。
与其被迫卷入,不如主动搅局。
“太一宗姜铁花。”姜子期面露微笑,亭亭玉立,好似风中青松,端得是一派浑然天成遗世独立的傲骨。
刚刚吸收神灵露的姜子期正处在周身灵气最丰沛的时刻,充足的五行灵气会无限放大姜子期的亲和力,让人有想要亲近的念头,说是颠倒衆生也不为过。
高阶修士或许还好些,但低阶修士就没那麽容易抵抗了,姜子期凭借这点从天而降的眼缘,竟然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连龙跃升的质问都不那麽坚定了。
“什麽破名字。”龙跃升嫌弃道,“给我道歉,今天勉强饶了你的失礼。”
姜子期差点笑出声来,饶了她的失礼?这是在开哪门子的地狱玩笑,她都还没计较龙跃升抢她徒弟剑骨的罪过,他竟然敢说她失礼?
龙跃升一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过分,甚至还觉得今天的自己实在是太好说话,心地太过善良了。
龙家其他人也这样觉得,甚至有人在“好心”劝姜子期,“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少主今天心情好,乐意卖你个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姜子期笑意渐深,缓缓迈步,向龙跃升走去。
龙跃升脸上都要笑开花了,还勉强克制着得意说:“干嘛?本少主可是有未婚妻的人,看不上你这种草芥出身的黄毛丫头。想自荐枕席,还是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白奇衡和凤云铮差点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龙少主。”姜子期的声音让这两个人勉强冷静下来,她每说一个字,就向龙跃升走近一步。
“做白日梦建议回家,得了癔症建议问诊,出来丢人现眼有碍瞻观——”
“该道歉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