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无祁,还不准备说实话吗?你敢不敢看着所有人的眼睛说,这只是一面再普通不过的照骨镜?方才大家经历了什麽可都一清二楚,寻常照骨镜可没这点鈎织幻境乱人道心的能力。”
“是幻墟照骨镜。”白奇衡的声音响起,姜子期却连个馀光都懒得给。
实在是幻境中的一切太过糟心,以至于让她现在看见白奇衡就觉得心烦,哪怕她知道那是幻境,这是现实,可依旧很难消除幻境发生的一切带来的影响。
幻墟照骨镜的名字一出,已经成为废墟的议政殿上响起了议论声,幻墟照骨镜据说是龙凤初劫之後流传下来的宝贝,是用龙族脊骨丶鳞片和龙珠炼制的宝镜,是有媲美先天法宝之能的後天法宝,结果——
这镜子竟然就这麽被毁掉了?
谁都能看出毁掉镜子的人是姜子期,如果不是她率先从幻墟境中醒来,恐怕他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还沉浸在幻境中不知东西南北呢。
可这样一个五灵根的废物,如何能有这麽大的本事?连她的修为也不过才神动期啊!
空气中的雷霆威压越来越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绝大多数修士为了避开天雷威势,都退出议政殿乃至主峰范围,在这种时候,却有两个傻子不管不顾地往主峰赶来。
一个,自然是龙听野。
而另一个,则是已经离开太一宗十五年之久的封无咎,剑尊陆尧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弟子,姜子期师出同门,名正言顺的大师兄!
……
天雷降势,姜子期皮肤微微发麻,可即便如此,她仍不放手。
宛如巨龙的紫金雷霆自云端悄然浮现,瞄准人群中孤立无援的少女,准备趁她不注意时给予致命一击。
电光石火间,她反手抽出匕首直戳神无祁心门。
就算不死,也能让他重伤。
果然,在刀尖抵住血肉的那一刻,金光自神无祁体内涌出,与当初凤云缈体内涌出的凤火别无二致。
当金光向姜子期袭来,天雷也在这一刻直劈到姜子期身上。
在撕心裂肺的喊声中,烟尘散去,露出姜子期毫发无伤的身形。
轰——
天雷炸响,像是被戏耍过後的愤怒。
姜子期被雷劈习惯了,有没有雷,什麽时候有雷她再清楚不过,她早就知道云层中有想要她命的天雷,自然要想办法抵消。
姜子期一脚将神无祁踹飞,脸上笑容嚣张至极,“多谢神家少主帮我挡这一劫。”
受衆的匕首挽了一个十分漂亮的倒花,她将匕首插回腰後,踩着一地碎石瓦砾,回自己的瑶千峰去。
姜子期刚一回身,就被一颗人肉炮弹击中,她眨眨眼,十分状况之外地看着扑进她怀里的少年。
“龙听野?”
“你还活着?”
姜子期话刚说出口,就只知道自己说错了,果不其然,龙听野瞬间黑了脸。
“你很想让你的第一个徒弟就暴毙是吗?”
姜子期摇摇头,这才後知後觉地想起还有两个徒弟来,实在是幻境中的事太过影响深刻,都让她忘了自己如今的命运已经跟剧情大有不同。
神家的长老和侍从忙着去看神无祁的状况,散开了对姜子期的包围,玉文星这才得以冲进来。
一冲进来,就看到了攥住姜子期手臂的龙听野,他缓缓停下脚步,漂亮的狐狸眼中闪着朦胧的雾光,“师尊?师兄?”
姜子期安慰玉文星,摸摸他的脑袋说自己没事,龙听野只是很冷漠地哼了一声,勉强接受了这人成为自己的师弟。
烟尘散去,闹剧收尾。
所有人都想对姜子期发难,想将这场突如其来的过失都归咎在姜子期一人身上。
无论是神家,还是太一宗。
云宗主面色铁青,在滚滚天雷声中站出来主持大局。
“姜铁花!你这般大闹宴席,成何体统!即日起,到後山琅嬛阁清修思过,未得传召,不许出来!”
姜子期这一身反骨的人物哪里肯老老实实认罚?梗着脖子就跟云宗主呛声。
“让我参加宴会的是你,现在让我受罚的还是你!你怎麽不怪神无祁这小不要脸的耍阴招,怪我做什麽?谁知道他在宴会上带一面幻墟照骨镜是准备做什麽呢?万一他想借机窥探太一宗的秘密呢?”
“我帮你破了阵你不知道感谢我也就算了,凭什麽为了面子要罚我?我师父都不罚我,看见了都得夸我一声干得漂亮,你凭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