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阵金光消失,姜子期将自己颤抖的手藏在袖子中,面色虽然苍白,神情却一如既往地倔强。
“我说了。”她看着白奇衡,“我死不死是我自己的事。”
姜子期从芥子袋中摸出一张封印真气流动的符箓,贴在龙听野额头。
在抚开龙听野覆面的乱发时,身後响起一阵惊呼。
“这——”
“这好像是龙家那个被赶出来的三少爷?怎麽几天不见竟然成魔了?”
姜子期的手微微一顿,坚定不移地将符箓贴在龙听野额头,像是拎麻袋一样用捆仙锁将他捆起来带走。
“姜铁花,你准备将这个魔头带到太一宗里当祸害吗!”
姜子期置若罔闻,自顾向山门走去,一直沉默的白奇衡拦住她的去路:“这世上从无有过被魔气彻底侵吞神智之後还能恢复正常的先例。”
“太一宗也不会收一个被其他宗门抛弃,而且注定成魔的弟子。”
姜子期什麽都没说,纵身跃起,直奔太一宗後山而去。
她将龙听野镇压在琅嬛阁下的大阵里,用供给整个太一宗的灵气净化龙听野体内埋藏的那颗魔种。
姜子期面无表情地将治伤的丹药灌进昏迷的龙听野口中,然後将人直接扔进大阵。
大阵亮起,六十四卦轮转,象征天啓的卦象化成金色的锁链,将龙听野牢牢束缚在阵内。
“能不能活,全凭你造化。”
如果他能挺过去,待魔种全消之时,净化之後的魔种会成为他新生的灵根,填补他紫府内的空缺,让他能像正常修士一样修行生活。
如果他没能挺过去——
姜子期冷笑一声,连这点苦都熬不下去的人,也没资格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
姜子期转身离去,准备自行领罚。
……
平静的大地上突然出现一道裂痕,汹涌的魔气只敢在裂隙边缘窥伺外界,一点不敢逾矩。
琅嬛阁的地下大阵内,突然亮起一道光芒。
龙听野缓缓睁开眼,发现在即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姜子期呢?
他不是从东林坞掉下去的吗?现在这是到哪儿了?
……
太一宗山门外,有一衣着朴素的男子在半空中陡然出现。
男子容貌憨厚,在看到死寂的太一宗时,紧紧皱起眉头,他起式运气,金色的罗盘幻影出现在他掌心。
罗盘正中的指针飞速旋转,找不到半点方向。
他掐指一算,心道不好。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希望师妹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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