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白师兄跟小凤师妹合剑失败的事,今晨又失败了,宗主大发雷霆,把白师兄扔去後山琅嬛阁下闭门思过去了!”
姜子期心里唏嘘,这可倒好,她也准备去琅嬛阁,又跟白奇衡碰上了。
“又?”姜子期发现这奇怪的用词,追问道。
“可不是嘛!”一阵长吁短叹,“这好像是最近第三次合剑了,总是失败,每次都是白师兄身受重伤。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要是让姜——”
声音戛然而止,说话的小弟子一转头,看到姜子期这张笑意盎然的脸,差点被吓得闭过气去。
“要是让什麽?”姜子期温和的笑意让所有人不寒而栗,方才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立时作鸟兽散。
姜子期看着瞬间冷清息声的小路,掸掸衣袖,觉得真没意思。
她正要离开,眼前突然一阵雾气忽闪,梦真人再度出现在她眼前。
美得惊心动魄的仙人倏地出现,直接看呆了太一宗内的弟子。
修道之人少有嘴歪眼斜的,大多样貌周正,有些更是出衆,但出衆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有些离谱。
他们太一宗什麽时候来了这麽美的人了?怎麽从来都没听说过?
有些没来得及走开的弟子被梦真人的美貌震慑在原地,上一刻刚被美貌震惊,下一刻就被惊人的实力震惊。
这等似有若无的威压和掌控法则的能力,怎麽也得是太一宗峰主级别的人物。
可这样美丽强悍的人物找姜铁花做什麽?
梦真人的幻影什麽都没说,只是微微偏头,指了个方向,然後就消失不见。
姜子期突然有种自己逃课被抓的既视感,挠了挠额角,转身跟上去。
徒留一群不明就里的弟子们在那儿思考,思考这位美丽的女修是何身份,思考姜子期跟她之间又有何联系。
……
当姜子期赶到的时候,梦真人的幻形已经在琅嬛阁外等候了。
虽然梦真人什麽都没说,但姜子期却很奇妙地明白了梦真人的意思。
见到姜子期的身影,幻形消散,梦真人显出真身来。
姜子期恭敬行礼,“见过真人。”
梦真人微微颔首,擡眼望着琅嬛阁朱红的塔尖,声音似流水般娓娓道来:“传说故事里,天上有白玉京,京中有琅嬛阁,阁内藏着自鸿蒙初分到万物俱兴时的一切。”
“随我来。”
梦真人带着姜子期往琅嬛阁内走,向守门弟子递了门牌後,便一路畅通无阻。
姜子期曾是琅嬛阁的常客,陆尧珺不管事,她便拿了他的玉牒来琅嬛阁看书,一看便不知日夜。她甚至可以放言,整个琅嬛阁内,就没有她不熟悉的地方。
偏偏——
偏偏梦真人带她去的地方,她从未去过。
入阁之後,有映入眼帘的是一面石制浮雕,浮雕上刻着栩栩如生的飞禽走兽,梦真人起式擡手,指掌反转间,水流缓缓注入石壁,飞禽走兽像是活了起来。
淡淡的荧光闪过,石壁消失,露出一条漆黑的通道来。
姜子期随着梦真人的脚步往里走,看到通道两侧,竟然也画着风格迥异的壁画。
她仔细观察,瞧出些不对劲来,这似乎并不是简单的壁画,而是某种功法。
又或者说是很多种功法。
身後的石壁缓缓闭合,通道内随着他们的脚步渐起亮光。
姜子期将通道内的壁画看了个仔细,这是许多种截然不同的功法,涉及修士的各个方面,看上去威力巨大,但却从未有过听闻。
一瞬间,她想起梦上璃告诉她的格竹身和八方道。
“很久以前,曾有一位修士出现,在波澜壮阔的一生後,留下了一首打油诗,之後便再无踪迹。”
“诗?”姜子期下意识问,这个世界的修士注重修行,简直是重武轻文的典范,竟然还会有修士热衷作诗?
“归元无息引真灵,通明三栻筑心经。
百炼机封燃灵寂,格竹身後动神形。
虚衍鈎沉洞天虚,凡人四灾悟真心。
六妄无贼归道体,金函丹书乘仙名。
若要成仙须忘我,道浅缘深了无凭。
我来问道无馀说,云在青天水在瓶……*”
“格竹身?”姜子期眉头微蹙,这首诗里竟然会提到格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