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从没瞒着龙听野魔种的事情,也十分坦白地说了自己留下他,就是希望通过魔种找到血魔的线索,给自己去世的家人报仇。
她将选择权完完全全摆在明面上,让龙听野自己做选择。
这个未来的大反派,也毫不意外地选择了留下。
毕竟姜子期虽然看上去不够耀眼,但她真有两把刷子,还是旁人拍马也追不上的金刷子。
姜子期撩着眼风看龙听野,随口问他:“你知今日白奇衡所说的沙流水有什麽功效吗?”
龙听野下意识重复白奇衡的话,“对灵寂期的人而言,增益千里。”
“只是其一,沙流水对修复经脉以及压制你体内的魔种有用。”
提及魔种,龙听野的呼吸都急促两分。
如今没有灵根的他,修行本就难如登天,再加上一个随时随地可能爆发的魔种在他体内捣鬼,就算付出十倍努力都很难换回一分功成。
他需要沙流水。
很需要。
系统在姜子期脑海中响起。
【神金:宿主,这样直白会不会不太好?利益放在明面上容易影响你们之间的师徒感情。】
姜子期心里哼笑,她还不想因为师徒感情影响了她的个人利益呢。
她自顾说道:“我确实要找到血魔的下落,但现在的你,暂时提供不了任何帮助。你体内的魔种是个不定时炸弹,该怎麽处理它,要走什麽路,你最好自己来选。”
姜子期直白地说,“你的健康和安全,你要自己负责。”
龙听野并不意外姜子期会直说,甚至因为她的直白松一口气。
姜子期提及魔种时稀松平常的语气,反而让他内心安定下来。
魔种又如何?
他会为自己负责,他会掌控魔种,而不是让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掌控他的人生。
【神金:宿主,你总是提魔种,会不会一直戳人家的伤口?万一给人家戳着急了怎麽办?心理学上讲,你应该把他当成一个普通人丶正常人而不是这样特殊对待,这对小徒弟的心理健康不好。】
系统说得语重心长,姜子期听得心不在焉。
“这叫脱敏治疗。”她在心里敷衍系统,“与其让把龙听野蒙在鼓里,我整日里紧张兮兮地防备,日後再因为随便什麽人说出这件事让这小夥子记恨我,还不如一开始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他知道自己有魔种,自然就知道该怎麽保护自己,也省得别人给他暗中下套,他自己就能做好的事,我干嘛在这儿多此一举?”
“瞒着他有什麽好处?”
系统偃旗息鼓,它说不过姜子期,与其说多了自取其辱,还不如明智闭嘴。
虽然龙听野体内的魔种是个不定时炸弹,但目前还算安全。
至少按照剧情来说,他这个魔种被彻底激发是在三年後。
在太一宗的新人大比上,道心不稳,失手伤人,魔种离奇激发,彻底被吞了神智,成为无恶不作的魔头。
对于龙听野这种反馈丶认知机制错乱的少年人而言,瞒着他不如直接告诉他。
等日後被人指出来体内有魔种,这内心敏感又多疑的小孩儿怕不是直接要炸锅,还不如她自己主动来说。
龙听野问:“你为什麽不一开始就明说?”
不直截了当地告诉白奇衡,他的体内有魔种,需要沙流水,而是用这样迂回的方式达成目的?
龙听野眸平静且克制的目光看向她,里面还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希冀和期许,像是在等一句剖白与回应。
可姜子期是谁?
天塌下来都有她的嘴顶着。
于是,她顾左右而言他:“我跟白奇衡不合,跟他去出任务,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龙听野:“……”
他果然不该对姜子期嘴里说出来的话抱有任何期待。
龙听野状似不经意地擦剑,推剑出鞘,锈剑露出一点寒芒,语气森森:“当真不想去?”
姜子期假装害怕,阴阳怪气道:“我可是太想去了。天啊,竟然有这麽好的机会,我怎麽会不想去呢?”
龙听野对姜子期的阴阳怪气已经有了自动过滤的能力。
姜子期将自己藏得很深,看似不着五六的表象下,谁也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麽。
龙听野偏偏就想看透她的表象,看到层层迷雾之後的那一点真实。
“你为何不想去?”
姜子期走在前头,含混道:“不想去需要什麽理由吗?想去才需要理由。”
车轱辘话扯起来没完,龙听野直接问:“你分明要去,为何不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