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听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四周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连姜铁花也不在。
他缓缓坐起身来,记忆回笼。
凤云缈的异火,姜铁花奇怪的能力,以及——
他成了姜铁花的徒弟。
龙听野扒着床头起身,一步三喘地走到厅房。
还是没有看到姜铁花的身影。
“……丢下身受重伤的弟子跑个没影。”
龙听野虽然这样说,怨气却没有,他坐下休息,静静等待姜子期回来。
他没想到姜铁花会不管不顾冲上擂台。
龙听野记得异火蔓延到姜铁花身上,也知道他能撑过去全靠姜铁花的真气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体里灌。
可——
为什麽?
她图什麽?
龙听野心里一边希望姜子期不带任何目的,一边又怕她真的没有任何目的。
这就像是一个粗糙的陷阱,即将渴死的旅人就算明知这就是陷阱,也想在死前品一口甘霖,给自己一场虚幻的美梦。
如果姜铁花真的利用他……那便利用好了。
不过是用一用,只要他日後够强,区区一个姜铁花既不会阻碍他的计划,也不可能有本事害得了他的性命。
如果她要舍弃你呢?
龙听野自问。
龙听野缓缓擡头,眼中天真而残忍。
如果姜铁花敢把他当弃子,那他就毁了整盘棋,再杀掉敢放弃他的执棋人。
自无为峰归来的姜子期突然背後一凉,准备开门的手有些迟疑。
怎麽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开门,被长椅上的人影吓了一跳。
龙听野不知何时醒了,正面色惨白的坐着喝水。
姜子期开口:“徒——”
龙听野截住话头,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师父,想听故事吗?”
“……不想。”
“这个故事是罗弥洲西南一个小部族的传说。”
姜子期面带微笑,很好,徒弟一句话也不听她的,非常好。
龙听野继续:“相传,这个部族的人在成年之前都会拥有一位提供人生指引的师父。师父会倾囊相授,徒弟会认真修行。但——”
话锋一转,龙听野看向姜子期:“但是,在这个部族的习俗里,徒弟会在成年那日向师父发起挑战,若师父依旧胜过徒弟,徒弟便要终生侍奉师父。若师父输了,就要被徒弟杀死,用自己的血作为激励徒弟前行的养分,成为徒弟的灵盘。”
姜子期:“……”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恐吓了好吧!
龙听野站定在姜子期面前:“身为师父的开山大弟子,师父一定会倾囊相授毫无保留的对吧?”
姜子期看天看地,就是不肯看凑近的龙听野,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声:“对……”
龙听野又凑进一步:“师父如果不成器的话,徒弟应当也有义务督促师父的吧?”
姜子期猛然擡头,反瞪回去:“有有有!明天就开始学习!”
“保管让你,欲丶仙丶欲丶死!”
龙听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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