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重归安静,周建明惬意地吐出一个烟圈,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这种掌控感在当天傍晚就被彻底击碎。
他习惯在下班前浏览一下私人邮箱,处理一些不那么正式的事务。
当他点开收件箱,一封没有发件人姓名,主题写着《一份礼物》的邮件赫然在目。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皱紧眉头迟疑地点开邮件。
正文是空的。
只有一个音频附件。
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办公室的门紧关着,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他犹疑不安地点开那个附件。
滋滋的电流声后,是他自己再熟悉不过略带沙哑的嗓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
“……给她点教训就行,别闹太大。那个视频……处理干净点……”
紧接着是那个下属模糊的回应。
“放心周总,用的是临时跳板,查不到我们……”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周建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装裤上都浑然不觉。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
那段对话发生在密闭的办公室,只有他和那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在场!
对方是怎么录下来的?
而且还精准地发送到了他不对外公开的私人邮箱?
发件人是谁?
时婉?
她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恐慌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破了他先前所有的得意和从容。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像个困兽一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是商业对手?
不对。
如果是竞争对手,拿到这种证据早就公开了,不会只是匿名发给他个人,还称作什么礼物。
是黑客?
可普通的黑客怎么会盯上他这种农业公司,还偏偏是他正在针对时婉这件事?
唯一的解释,指向了那个他最初并没放在眼里的喵喵咪咪和它的主人。
是时婉。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不寒而栗。
难道时婉背后有什么他完全不知道的势力或技术支持?
难道那个看似普通的农场还藏着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这种录音,对方的能量和手段远非他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