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谎言吧。
孤爪研磨在心里笑了一声。
如果他不可怕,宇内为什么总对他毕恭毕敬,说话总是胆怯又生疏。
面对赤苇和宫治,他会充满活力地拌嘴,面对日向和星海,他会温柔耐心地应答,面对其他陌生人,他会礼貌安静地站在一边。
“很好吃。”他吃下最后一口,便合上便当盒的盖子,抬手递回去,“多谢。”
“剩下的……”
“我吃不下了,就分给其他人吧。”
“……”
天满一下子就听出言下之意——这是在逐客。
宫治经常吐槽,他的这张嘴像是淬了毒,总是能不声不响地说出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这也是他在初中时期成为边缘人的原因。
他并不是善于交友的类型,清楚地知道自己是个极度自我为中心的人,很容易让人恼怒,也很难交到朋友。
为了和孤爪研磨呆久一点,他已经努力降低说话的频率和长短,让自己看上去又体贴又友善,避免自己又冒出老样子……但好像某个回答还是选择错误。
天满盯着研磨偷看几秒,默默地站起来,识趣地提着他的袋子离开。
孤爪研磨看着前房客的背影,不太愉悦地抿起嘴。
——宇内天满还是和以前一样。
像一只幽灵,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
打完球赛,大多数人反而更亢奋了。
好不容易聚起这么一大群人,在黑尾的提议下,所有人决定前往下一摊。
——居酒屋。
成年人的聚餐少不了酒水,啤酒烧酒直接各上一打,直接开启一醉方休模式。
运动选手们还在赛季中旬,自觉地只喝茶水,除此之外的无酒精党还有乌野的小巨人。
研磨以为这个社恐会避开这种多人社交,但这个人却逆着他的猜测,跟着大部队来到这个聚会。
这位最年长的大前辈坐在最角落的席位,赤苇京治替他说不能喝酒。
“一滴都不能喝吗?”黑尾问。
“一滴都不能喝。”赤苇面容严肃。
——是酒精过敏吗?还是不善饮酒?或是单纯地讨厌这个饮料?
孤爪研磨不知道。
明明宇内已经完全探清他的口味,但研磨却一点都不了解宇内天满,这个人在他这里的已知信息少得可怜。
他慢慢地喝玻璃杯里的小麦果汁,余光暗中观察着最角落的黑发青年,一杯又一杯,直到视线中的人影从一个变成三个。
“真菜啊董事长。”他的幼驯染吐槽道,“才几杯?”
孤爪研磨慢慢地瘫在桌子上,没有意识和气力回话。
酒局没有因为少人而停止,一半的时候研磨就睡着了,恍恍惚惚之间听着周围的声音,做着云里雾里的梦。
“研磨,起床了。”
是小黑。
孤爪研磨懒懒地睁开眼皮。
“要散场了。”黑尾用肩膀架起他,“要叫你的秘书或者司机来接你吗?”
“……”研磨反应了好几秒,“现在几点?”
“十一点。”
“我打车吧。”他回答,“现在加班挺没人道。”
两个人走到门口,那里还聚着大多数人,因为有人开车来,正在分配可以接送的人选。
有车一族是潮流的兵库两兄弟。
他们的车就像他们的人,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颜色。
车型都是同个品牌的SUV,但一个染成粉的,一个染成绿的。
宫侑没喝酒,但宫治喝了不少,所以宫治的车由他的室友来开。
“宇内老师。”赤苇因为喝醉在大声胡言乱语,“你的驾照不是你的驾照。”
“……谨言慎行!”天满扶额,“我专门又去考过一次,放心吧。”
赤苇京治一点都不放心,他抵在那辆绿得发慌的车旁,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上去。
“那我来坐!”日向毫不犹豫。
“我也要坐!”星海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