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休休被白猫砸得后退,腰肢磕到凸起的坚硬界碑,他痛到原地跳起,抱住肥猫,嗷嗷痛哭着追赶燕无珏的车驾。
他不能被反派丢弃,没有大反派护着他在这乱世怎么活?就算还有两步就能进城他也不安心,上次被打不就是发生在城内嘛!
燕无珏!不要走!!
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不要丢下我……”
“小林医师,别烦我师傅了。”
一只素白的手探出副驾,姜棠披着红衣,失去血色的脸藏在帘后,道:“家眷是坐副驾的,您总是在坏规矩。”
林休休立刻止住假哭,拧眉把花魁打量了一番,自从被抢走宠爱,姜棠每日穿着侍男的布衣,在燕无珏跟前不经意地晃荡。
她本来要给小医师买新衣裳,看到花魁就忘了,要给林休休花的钱,转头花在了姜棠头上。
林休休非常不高兴!
“我当是哪个下人,原来是姜公子。”林休休凶恶地挤眉弄眼,“燕无珏送了你多少首饰?怎么不戴?不知道以为她冷落你呢。”
“如何不是冷落呢?”姜棠自嘲地笑笑,“殿下独宠小林医师,我怎敢争夺您的风采?”
“你知道就好。”
唉,防不胜防,燕无珏未必想过带姜棠出门,然而他一副下人样子,实在没有存在感,她就忘了说明。
林休休仰着下巴颐指气使,“这辆小车车我要坐,你和侍卫走路进京。”
“……”姜棠无奈,指着界碑的红字,“您看看地儿,这是苍州。”
“苍州怎么啦?”
“公输恪和李善风居心叵测,万一动了刀戈,波及到我一个弱男子怎么办?您这不是赶着我去死吗?”
林休休虽然讨厌他,却没有弄死他的想法,燕无珏对小医师是特别的,很少在床上动粗,温柔得像个正常人,对于他之外的人就不一样了,全然不顾美人的死活。
姜棠倦倦地靠着车门,宽松衣襟落下一些,肩头露出深切的牙印,他捂着肩膀,面色隐忍地缩起了身体。
林休休无意看见,他的里衬白裙渗出零星的血点,联想到燕无珏的粗心,想到没有人关注的花魁,不禁气上心头,“你来葵水了?燕无珏还叫你伺候?”
“不是……不是葵水。”姜棠细细地抽着气,“是昨夜弄破了。”
林休休自是了解燕无珏有多不当人,“我给燕无珏调过好多金疮药,给你拿些来吧!”
“不要……”姜棠咬唇哀求道,“那样就不方便了。”
“你把她当师傅,她把你当过学生吗?”林休休怒道,“不要再惯着她了,你早晚会被玩坏的!”
姜棠哭着摇头,“师傅对我很好的,教我读书识字,传道授业,是我无以为报!”
林休休无法对他恶语相向,拍拍白猫的后背,它优雅地朝姜棠走去,跳上膝盖,亲昵地蹭蹭他的肚子。
姜棠颤着手摸到小猫肚皮,毛绒绒的,心跳在手底一震一震,幼小的生命让他想起了未出世的孩子。
他没有成功怀过孩子。
燕无珏每次临幸完,叫人送来避子汤,药从哪来他没有细想过,因为直线指着小医师。
就算不是出自林休休之手,也是为了他,确保他的孩子是嫡长女。
姜棠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爱,竟从一只主动的小猫身上感受到了爱。
“谢谢你……不讨厌我。”
他从侍从处听说,燕无珏很少打林休休,但她生气了,打的时候也是真打。
那日不顾旁人眼光拖走小医师,听说后来拿茶杯砸伤了他,听得姜棠也心惊肉跳。
燕无珏对每个人都好的基础上,看似对林休休格外好,其实并不格外,他比姜棠的地位高不了多少。
林休休叹着气爬过去,把他的里衣往上扯扯,姜棠受宠若惊不敢动,睁着眼睛看他的衣料子,纤薄,柔软透亮。
他犹豫道:“这是宫里的料子吗?”
“不知道呀?燕无珏说谁送的?反正还有很多呢!你喜欢的话,也给你做衣服好了!”
“谢谢您……”姜棠喃喃道,“您真是个……不太像这时代的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人夫的考验亲王的床榻很大,睡三个人……
姜棠不喜首饰,喜爱簪花,品相优越的牡丹花嵌着水珠,被他编进了层层碎发。
好奇的林休休扒着他肩膀,要摸摸花朵,姜棠低顺地垂了脑袋,俏脸藏着骄矜的媚意,道:“是师傅给我买的花哦。”
“你离开了瀚澜城,花花也供应得上吗?”
他掩唇轻笑,一丝绯红染上耳尖,“没关系,不是天天戴啦,我要伺候她才会簪花。”
姜棠初夜戴着凤仙花环,把路过的燕无珏迷昏了头,不管身份暴露的风险拍下花魁初夜,她趴在他身上说好漂亮。
姜棠,好漂亮啊。
她待人接物太深情,他曾有错觉她爱他。到很久以后才知,燕无珏对哪个美男都是这副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