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认为男帝多事,太学院早有平民男学生的例子,通过自学母亲妻子姐妹的书籍,考进来了,说明能进太学院的人本来就是那个苗子。
数量稀少,正是天生不如女的证明,男子不适合读书。
你看沈家没生出女儿,把男孩送上高位,闯了多大的祸?这步也是断了后来男子做官的路,说明读过书改变不了愚蠢自大眼高手低的本性。
李希芩坐了不到一会,谨记先皇教导的礼仪,站起来,给渐暗的烛火添油。
“李太傅,十三年前赶本王出京,有没有想过本王会回来?”燕无珏边写字边问。
“先帝的旨意,臣不敢违抗。”李希芩说道,“殿下欲借白银百万,盛京拿不出,天灾亏空了国库,请您另想办法。”
“你听过本王没钱了怎么拿钱吧?”
“您想要打出岭海关,以守难关,如何守呢?百姓依旧渡不过大关,您为谁而守呢?”李希芩说道,“臣以为,不必再打仗了。”
燕无珏突然厉色:“任谁都看出占领岭海关,便能夺取关内平原苍州肃州两座大城,全依北征军奇袭鲜夷,张栎拿回肃州,公输恪拿回苍州,你是不是觉得拿回城池就能享福了?在这些事发生之前,她们怎么渡关进犯的?”
“她们抱着吞掉梁国的决意而来。”李希芩说道,“您重伤了鲜夷军的军心,她们不会再有任死去多少人也要取梁的决意。”
燕无珏缓慢起身,编完的试题拍在桌上,冷冷地笑:“难怪母皇总是罚你。”
李希芩瞬间瞳孔收缩,发抖的手掌碰倒了蜡烛。
她迎着滚烫的烛油扶正蜡烛,盖回半白的薄罩,红润的指尖也变成半白,是外皮被烫坏了。
她一点也想不到痛。
林休休和姜棠坐在宫道台阶,眼巴巴地看着下值的官员,小车车一个接一个消失了,剩了自家和李家的。
燕无珏近来心情很差,容易动怒,他们俩劝了好久不要在朝堂动手,看起来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怎么办怎么办!燕无珏还回家吗?我见不到她会死掉的!!”林休休扭曲尖叫,怪自己要面子不找燕无珏说中蛊。
他第一天非常生气,让燕无珏猜他为什么生气,等她拿出解药,他会大闹一顿吃掉解药。
他第二天更加生气,因燕无珏昨天没有看出他生气,他要让燕无珏认错,自己再不情不愿地吃掉解药。
第三天到第六天,林休休忘了这事。
第七天,蛊虫控制了大脑,堵住了系统的嘴和剧透惩罚,他总算想起自己中蛊,死期到了他急了。
“师傅呜呜哇哇哇哇……”姜棠急到大哭,泪水晕开妆粉,精致的妆面卡粉了。
李希芩跟在亲王身后行走,听见两只小猫咪哭天喊地,皱着眉头换道,李家的车也换到了右门等人。
“姓李的都走了哇哇哇哇哇……”姜棠绝望地拍地板,手手都拍红了。
燕无珏装作不认识他们,以袖掩面,匆匆赶去左门。
林休休盯住驶到右门的大车车,马夫放脚凳,紫衣的帝师登了进去,豁然开朗,那个人一定也在附近!
他含泪张望半天,发现了即将闪进左门的人影,提裙追赶亲王,边哭边吼道:“你要去哪里!”
“随便转转。”燕无珏神色如常地拐了回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燕无珏,我的死期到了!”林休休咬住上嘴唇哽咽,“我被下了痴心蛊,马上就要死掉了!”
“什么?为何不告诉本王?!”燕无珏相当震惊。
“因为我要对你一心一意!”林休休闭着眼睛大声道:“你听见没有呀?我爱你!”
“好,好,小点声。”
宫里的姑姑都忍不住路过,亲王手忙脚乱的样子属实罕见,和怒骂百官与男帝的形同两人。
燕无珏摸出个琉璃瓶子,倒了一粒解药,林休休就着她的手掌吞进肚子,撕心裂肺的感觉戛然而止。
他对燕无珏又没好脸色了,撅着小嘴哼哼:“这一瓶药都给我!”
燕无珏的心沉了下去,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感情,不该这么爽快,诡计多端的小猫咪为了活命什么都说得出口。
小医师张牙舞爪地抢瓶子,被她推到身后,她扶起跌坐的小花魁,问道:“你怎么也哭了?”
姜棠哽咽道:“我担心师傅……就剩你和李太傅的车了,我怕她对你不利……”
燕无珏拍掉沾到他腰臀的灰尘,说道:“你下次要找为师,问宫里的姐姐就行了,不要坐在地上傻等,还哭鼻子。”
林休休呆呆地望着师徒俩,内心涌起酸涩的感觉,没有抢解药了,他心想每次燕无珏逗自己,旁观的小花魁也会感到苦涩吗?
林休休不再因为蛊虫啃噬痛苦,却流下了无声的眼泪。
——
花楼的男人分为五等。
末等是只能睡觉的,姿容高低不齐。
四等是有才艺的男人,也陪普通客人睡觉,价格比末等贵半两。
三等开始有差异,有固定的贵客,有人强点三等男伎,会被管事说服换四等五等。
二等男伎攀的是官儿,因此在白玉楼的地位相当高,不止俸钱多,还能随意处置末等男伎。
一等和以下的男人都不同。他是从小被选中的苗子,善歌善舞,天赋精妙,随身配了八个保镖,保护他的处男之身。
燕无珏进门点了盛京的花魁,在场人神色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