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反派的斩杀线到了。
燕无珏猛然睁眼,瞳孔上下移动,状容惊愕,大概她也没想到自己睡得那么沉。
她不作思考地掐上林休休的脖子,他不安地注视着字幕,攻略度字幕变了。
【好感度60%→100%】
【好感度100%→10000%】
她与林休休俱是脸色惨白。
燕梁七十九年,十月二十。
瀚澜外城被鲜夷军攻陷了,烧杀抢掠,唯独没毁掉青江堰,檀木马车跟在军队最后方,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拍了拍车外的年轻女人。
“我那年初出白云间,不识天高地厚,跑到盛京参加什么比试,进去了,很快能得到官职了,却被同考场的人废了手指。”
女人被废了手,即是阉人。
宣良说此话时面目狰狞,裹着纱布的手指亦是发颤,“我的手没用了,尚有一张嘴能口述答案,这张嘴辩得了最苛刻的试题,辩不过蠢人,被权贵打倒在泥水潭,一天一夜。你的母亲救了我,回丰都带了我,有大恩于我。”
朝权冷声道:“定为恩师报仇。”
宣良点点头:“你觉得,沈恃是个如何的男子?”
朝权道:“漂亮,好运,一无是处。”
宣良道:“你不喜欢他便好,我对你直说,你夺了燕梁的江山,第一时间要杀了他!”
朝权表情疑惑,对沈恃的美貌颇有不舍:“为何?”
宣良道:“你看,天空,我们行军的途中,云雾在散开,是一个人身上有龙气的征兆。”
朝权:“我知道了。”
排兵布阵有所讲究,鲜夷军行的是锋矢阵,精锐力量在前锋一点,应当用经验丰富的老将,她们却把沈恃安排在最前面。
沈恃哪知道毒妇们的诡计,鲜衣怒马,高马尾随风飘扬,拿把小宝剑气势汹汹的,没打两下被燕无珏拍回了地面,往后滚了几圈,暴怒大吼喊杀。
燕无珏没冲在最前头,领着轻骑兵在侧翼。重骑兵是破阵的前锋,轻骑兵侦查、骚扰、追击、包抄,轻骑兵穿梭士兵里打败了重骑兵,是非常好的鼓舞士气,北征军因此军心大振。
鲜夷军压根不在乎那个男的,见到燕无珏心脏怦怦跳,阵型顿时破了,追赶轻骑兵。
小娇夫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撤退,作为亲王身下的男人,他们主动承担后备职责,劝说城内百姓逃跑,百姓没见过比燕无珏更善良的领导者,想跑的人也没几个。
林休休穿着沉重的男士盔甲,爬上了瞭望塔查看战况,盔甲露出了胸前的皮肤,香汗淋漓。
哨兵沉着呼吸转开脑袋。
林休休焦灼地盯着战场,对成败抱着最后的侥幸,燕无珏一般不上场,上场打必赢的战役,统帅了百来场的战役,怎可能产生初生牛犊打败虎的狗血剧情啊?
她的红披风像一堵军旗,她在北征军里,人们便忘记了一切恐惧,被胜利的喜悦占领了头脑。
“大胆斩首!不要害怕污血!小林医师救了染病的村子,它不是无药可救。”
燕无珏仿佛女鬼游走敌军,斩首一位小营长,混乱中撤离了包围,身下换了一匹马儿。
朝权挥舞双剑纠缠燕无珏,她身后的盾兵队冲了出来,盾后出枪刺,掩护轻骑兵撤退。
七年前燕无珏大换血鲜夷军,新入伍的人没有长期配合的经历,犹如一盘散沙。
堂堂正正地打仗,打不过北征军,且战且退,碾压般被赶出了瀚澜外城。
“太好了!”林休休兴奋地跳起来,波涛汹涌晃了晃,哨兵的眼皮直抽抽,保持距离,大口呼吸冷空气。
“哼!我们这可是女男平等的世界!”林休休双手插腰,下巴高抬向着天空,“塞个气运之男进来,不怕世界观崩溃吗!”
“小林医师,您在对谁说话?”哨兵好奇地问。
“我在对偷窃者斥责。”林休休答道。
“诶?诶?”哨兵挠了挠头,也望向头顶的天空,“偷窃者在那里吗?我只看到两个太阳呀。”
“两个……什么玩意两个?!”林休休瞪大了眼睛,眯着眼睛望了过去。
万里无云,灼眼的太阳挂在空中,金黄发灿,在它的旁边,还有一颗太阳。
黑色的太阳。
在岭海关的雪山,马匹不能行走,孱弱的军师被将军背在背上,她抬手护着刺目的日光,说道:“要落下来了。”
“什么?”公输恪道。
“陨石。”许泱伸出一根手指丈量它的大小,通过将军的步速,算它的降落时间,“你再走一万步,它会落在梁国。”
“啊?”公输恪呆住了,“我还走吗?”
“我的意思是让你加快步速,一万步的时间走出五万步。”
她们身后倒了很多人了,亲王修的暗道从青江通到冰河,爬上冰河要自己渡过重重雪山,与平时步速相同且是天赋异禀,怎能再加快呢?
“一万步的时间。”
宣良许泱对朝权公输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