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他不要,这些东西会被温既明侵占。所以他最后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突然,才没有过几天,温既明就出意外死了。果不其然,没有两日,闻莺主动带着律师来找他。在律师面前,夏昭野签署了自愿放弃遗产和股权转让的协议,那些复杂地文件他看也没有看几眼便刷刷刷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闻莺在一旁看着他,若有所思。夏昭野这些日子几乎很少得到姐姐的注视,她少有的看向他时,他便表现得格外安静乖顺,尽量掩藏着不让她看到他眼中足够吞没他情绪的欲念。闻莺还是试探他:“你看都不看一眼就签字,不怕我把你卖了。”“我本来就是姐姐的人,姐姐愿意做什么我都情愿。”夏昭野道。闻莺清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一旁的律师不愧是金牌律所出来的人物,听见他们之间这诡异的对话时没有半分异样,只专心地检查整理着协议。最后签完,闻莺道:“夏昭野,去国外念书吧。”“姐。”“我给你三年的时间,忘掉这里的所有,到时候回来,你还是我的弟弟。”闻莺最后宣判了他的结果。夏昭野知道,这是闻莺对他最后的宽容。倘若他坚持下去,他们连最后的情分都要被他耗光。所以他艰难地点头:“好。”“姐,走之前你可以来送我吗?”夏昭野看着她的背影。他好像一直在看她的背影,什么时候也可以让姐姐看一次他的背影呢?三日后,飞往美国的机场内,闻莺看着这个比她高一头的弟弟,他瑰丽如一朵雪山里生长的花,他该去见更广阔的天地,然后忘记她。夏昭野上前抱住了她。他低声在她耳边道:“跟在姐姐身后这么久,做弟弟,做什么也好,好像也没有跟你有过这样认真的拥抱,再见了,我的姐姐。”再见了,我的爱人。“姐姐祝你前途坦荡、光辉灿烂。”感受到肩膀上的温热,闻莺也同样轻声同他道,是她以前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夏昭野手上摩挲着那条红绳,他想,会的。他还会再回来,最好是成长得快一点,变成她会喜欢的样子。如果那个时候她还没有爱人最好。如果有爱人,那就把她抢回来。47◎你还记得多少◎三年后,闻莺再见到这个被自己带大,又被自己亲手驱逐的弟弟。申城的一场慈善晚宴,夏昭野作为海外华侨大鳄夏正的孙子出席,一进门便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闻莺的目光落向他的方向。如今的夏昭野和三年前不一样,那时他虽然也好看,但整个人总透露着一种沉寂的气息,站在人群当中并不惹眼,像是雨季后在潮湿角落里冒出来的鲜艳蘑菇。但如今,他则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颗大树,而且是枝叶修剪整齐,一般小植被难以攀附的大树。他不再笨嘴拙舌,参加宴会时能和任何哪怕他只见过一次面的人相谈甚欢,这样的场合他游刃有余。梁介雪见她目光停留,以为闻莺感兴趣,便同她介绍。“夏氏,发际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以前是做房地产行业的,现在好像科技、金融、媒体各个行业都有涉足,也是近两年才有进军国内的打算,主要做娱乐和科技板块,跟咱们合作空间不大。”看着闻莺注意的目光,想到另一种可能,梁介雪又道:“这个夏氏企业创始人当年算是白手起家,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心狠手辣,之所以主留在国外,也是因为他早年有很多说不清的问题,家族企业嘛总有一些豪门龃龉,这位夏少爷大概是被他推到国内的,很有可能只是个引子。”闻莺心情复杂,更多是满足。当年让夏昭野离开,她不正是想看到夏昭野有自己的人生吗?闻莺喝了一杯酒。梁介雪在身后身后低声劝她:“闻总,您晚上还有个会要去见人,不能再喝了。”此刻,闻莺将那杯酒推到梁介雪面前:“那你帮我喝?”闻莺只是开玩笑的,入职的时候梁介雪转门强调过自己酒精过敏,应酬的场合他喝不了酒。谁知梁介雪接过她手中的酒,仰头灌了下去。夏昭野冷冷看着眼前这一幕。“这是?”“您好,我是闻总的助理——梁介雪。”梁介雪朝他伸出手。梁介雪,今年二十五岁,b大高材生跳级硕士研究生毕业,是两年前由闻莺亲自挑选留在自己身边做助理。那阵子公司管理层发生了大的变动,底下人心惶惶,但闻莺在短时间内就控制住了局面,还将公司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底下人便明白了着公司今后的管理者还是姓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