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影身上刻有带着定国公府印记的刺青。
当时,她和楚聿辞还多番猜测过,觉得这刺青暗指的有可能是印章一类的东西。
没想到,还真被他们猜对了。
这最重要的线索就是印章,而那印章,恰好藏在了琉璃塔的最顶层。
昨日,才刚刚取出来,发现了里面封存着的诏书。
皇帝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一瞬间,身上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了。
他最重视的便是皇位。
他不能做大周朝第一个废帝!
高宗皇帝,真是把所有的事情都预料到了。
他输了个彻彻底底!
皇帝只觉得浑身无力,再也提不起争斗的心思。
“好,朕答应了,前提是,将那份诏书毁掉……”
长公主毫不犹豫的点头。
“可以,我毁掉诏书之后,你下达完罪已诏,便将皇位禅位给向展。”
皇帝惊讶的抬头。
“把皇位给楚向展?你们竟真的愿意把皇位给他?”
皇帝看向楚聿辞,神色很是不解。
“你不想做皇帝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楚聿辞来到陆飞鸢的身边,与她十指紧扣。
“我早就说过,我对皇位从未有过图谋。
不是所有人都想做皇帝,我只想和鸢鸢安安稳稳地相守一生。”
陆飞鸢抬眸,两人四目相对,微微一笑,笑意温暖甜蜜。
“哈哈,”皇帝突然笑了两声,笑意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好,朕答应了。”
用你的头祭奠?你也配!
随着罪已诏的下达,定国公府、文亲王和平南侯的案子,终于大白于天下。
定国公府被重新修缮,温影以定国公府遗孤的身份,破格承袭了爵位,成为了大周朝第一位女国公。
定国公府所在的墓园也被重新整理。
新帝楚向展带领着百官亲自前去洒扫、祭奠。
定国公和文远将军的灵位被迁入太庙,永世享受供奉。
春日,阳光暖意融融。
楚聿辞扶着陆飞鸢,小心翼翼的来到温家墓园。
其间有一座新坟,埋葬的是从沐家迁坟出来的温氏,她的母亲。
下方不远处,还有一座,埋葬的是两个月前过世的魏成。
魏成不愿意返回家乡,只想死后,继续追随文远将军。
温影紧跟在陆飞鸢的另一侧。
她身上穿着新制的官服,是新帝下令,命人单独设计的女子官员服制。
她一边扶着陆飞鸢,一边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腰带。
特意穿这一身,就是为了给家人看看。
终于来到了坟前,陆飞鸢轻轻的喘着气。
楚聿辞担忧道:
“鸢鸢,没事吧?”
他要把人抱上来,可鸢鸢偏要自已走上来,说如此才有诚心。
陆飞鸢摇摇头。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