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放火,还要确保万无一失将证据毁掉,需要准备不少的桐油吧。”
邹氏看他那贪心的模样,就猜到了他的盘算。
“母亲给你一……五百两银子,你去置办,如何?”
“五百两怎么够?”
“一千两,再多,母亲也没有了。”
“是,多谢母亲,您瞧好吧,儿子一定将证据毁的干干净净。”
拿到了银子,沐峰高高兴兴的离开。
冯嬷嬷端了汤药进来,邹氏却没有喝的心思。
“冯嬷嬷,怜儿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冯怜儿是冯嬷嬷的孙女,被沐峰看中。
邹氏便做主将她指给了沐峰为妾。
说是妾室,实则不过是邹氏安插过去的眼线。
冯嬷嬷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回禀夫人,怜儿说,公子上一次见过宸王妃,回来之后就极为高兴,还拿出过几张银票显摆,最小的面额都是一千两。”
邹氏冷笑一声。
“难怪这小畜生眼巴巴的就过来了,原来是受了陆飞鸢的恩惠!”
邹氏该死!
冯嬷嬷小心翼翼地扶起了邹氏,给她身后垫好了枕头。
“夫人,那您怎么还给了大公子银两?”
“陆飞鸢主动找沐峰做内应,总好过她再派遣旁的人来。
沐峰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有他做拖累,反倒更利于我们成事。
一千两银子罢了,就当给这两个小畜生买棺材了!”
“夫人,那恒通当铺……”
“沐峰主动提出放火,必定是陆飞鸢授意他的。
她这般安排,无非就是为了将事情闹大,顺便抓住相府的把柄。”
“夫人既然已经猜到,怎么还让大公子去做呢?”
邹氏眼底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似乎有火苗在燃烧。
“这把火当然要放,不放的话,怎么把陆飞鸢和沐峰这两个小畜生烧成灰?
你去把老爷和二公子请过来,我知道该如何安排嫣然出手了。”
“是。”
恒通当铺。
陆飞鸢进入其中,陆羽已经在喝茶等候了。
他穿着绣暗纹的天水蓝色长衫,发丝用一根绸带绑着,专心品茶时,眉眼微垂,阳光照耀在俊美的面容上,使得瞳色略微变浅,光晕流转间,仿佛藏匿了山川万物。
“大师兄!”
陆羽抬眸,上下将陆飞鸢扫视了一圈,拿起桌面上的折扇摇了摇。
“哟,这不是小师妹吗?久违了。”
陆飞鸢有些心虚。
她这段时间忙碌的很,好不容易抽出些时间,又被温影和楚聿辞粘着,的确是许久没有去见过大师兄了。
她快走两步,坐到陆羽对面,乖巧的将脑袋伸过去。
“大师兄,我错了,轻点打!”
陆羽眸光微晃,眼底,点点笑意破开表面的平静,露出了下方浓浓的宠溺和疼爱。
他拿起折扇,高高的举起,猛地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