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沐隐目光沉沉的看了看陆飞鸢,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她的难缠。
难怪短短时间,就让家族的筹谋屡屡受挫,果真是个厉害的。
他收回目光,快步离开。
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黑沉沉的云朵低垂,闷的人心慌。
沐丞相抬眸,云层中滚过沉闷雷声。
恍惚间,那黑云似乎变成了大山,似有将整个相府都压塌的架势。
陆飞鸢是知道了什么吗?
比如,温家的旧事?
想到最近发生的诸多事情,沐丞相深深的吸气,胸口被烫伤的地方钻心的疼。
他现在万分后悔。
沐答应历来不喜欢温氏,知道她临死遗言之后,更是不屑一顾。
在找到偷藏起来的温影之后,非要养着折磨,看看这个温家的血脉,到底有没有能力覆灭相府。
如今好了。
温影到了陆飞鸢的身边,不仅没有丧命,还一点点恢复了起来。
当初视为蜉蝣的孩子,如今成为了撕咬相府的祸患!
“老爷,”有管事匆忙跑过来,“回禀老爷,宸王妃要开您的私库!”
沐丞相蓦地抬眸,眼角的皮肉猛地一抽。
“放肆,果真是反了天了!”
陆飞鸢,竟是奔着温氏的嫁妆来的!
把你当人看,你却不做人事?
沐丞相一路来到存放他私物的后罩楼。
长公主府的人手纷纷聚集到了此处。
陆飞鸢站在人群中央。
人头攒动,她一身简单的浅紫色月华锦衫,身下配着同色的八宝立水裙。
微风吹过,裙摆蹁跹摇曳,上面缀着的蝴蝶像是活了过来,环绕着她飞舞。
陆飞鸢转身,身处喧嚣之中,清澈的桃花眸却一片沉静。
沐丞相心神忍不住一晃。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温氏。
那时,她还心悦于他。
会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温柔的注视过来。
“父亲……”
沐嫣然匆忙赶到,额头上汗意滚滚。
陆飞鸢来后院帮着搜查毒蛇,动静闹得很大。
后院里的人都惊动了。
母亲刚刚清醒,知道这个消息,当场便晕死了过去。
不过很快便又醒来,催着下人打探陆飞鸢的行动。
得知她来了后罩楼,神色骤变,催着她赶紧过来,一定不能让陆飞鸢将其打开。
她不敢耽搁,匆匆忙忙的就过来了。
听到沐嫣然的声音,沐丞相猛的回神,心中一片警觉。
为何自已会频频失态?
难道不知不觉间中了陆飞鸢的招?
他心生警觉,头脑跟着清晰起来。
“飞鸢,你不是帮忙检查后院吗?怎么来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