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惊住了。
“是要住到客栈去吗?这么多人,怕是也住不开吧?”
“许多客栈都免费供给我们居住。
被褥充足,大家挤一挤,还是能住下不少的。
若实在住不开的,宸王妃也有安排,京城百姓愿意接纳留宿一晚。
不跟老姐姐说了,我还要去客栈抢个位置呢。
望月楼都开放了,那可是一般人住不起的地方。
今儿个沾了宸王妃的光,我也可以去长长见识。”
李嬷嬷长叹了口气。
夫人想赶人的计划落空了。
宸王妃真是聪慧啊,这是把夫人想走的每一步路都给算准了。
李嬷嬷硬着头皮将情况汇报了上去,丞相夫人气的直接抱起温氏的牌位,朝着地上就摔了过去。
李嬷嬷和周围的侍女们慌忙上前接住,几个人碰到一起,滚成一片。
丞相夫人不知道被谁撞到,脚下一歪,脚踝嘎巴一声。
“啊!”
“夫人!”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团。
李嬷嬷慌忙将救回来的牌位交给一旁的侍女,爬过去扶丞相夫人。
邹氏气急败坏,一巴掌甩了过去。
“贱婢!一个牌位,本夫人还摔不得?”
“夫人,”李嬷嬷脸颊红肿,却满脸焦急,“老爷吩咐了,这牌位不能出事。这牌位是请了大师重新雕刻的,上面的字,是族长亲自写的。若是坏了,可没有第二块了。”
丞相夫人疲倦的闭了闭眼睛,阵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好好地日子,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我的脚崴了!”
“是。”
三日的流水席,热闹的堪比过年。
因为聚集的人太多,连皇帝都惊动了,命顺天府尹派遣了护卫,维持相府周边的秩序。
丞相夫人脚踝受伤,本想着找借口休息一日。
听说皇帝都关注到了这里,顿时不敢再有怠慢。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天,最后计算流水席的花费,差点没让丞相夫人背过气去。
五万两。
足足五万两。
花费了这么多银子,总该收到些好处吧。
可最后,所有前来吃过席的百姓,感谢的却都是宸王妃和已故的温氏。
还有人传颂起了温氏在世的时候,是如何的贤良淑德,堪称女子表率。
再和现在的丞相夫人一比,高下立见。
甚至有人开始说起了她当年嫁入丞相府的事。
当时,温氏难产过世,尚不足一年之期,邹氏便入丞相府成为了继室。
众人当然不会说沐丞相如何。
只说邹氏心机深沉,颇有些狐媚手段。
再加上认亲宴当日发生的事情彻底传扬开,众人越发感叹邹氏心肠毒辣,不仅克扣女儿的嫁妆,连庶出的儿子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