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领到房间后,他甚至连洗漱都没做就躺到床上昏睡过去。
他再睡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醒来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地方,他反应过来爬起来时,屋内已经只有他一个人。
更准确来说,昨夜蔚年溪就没睡在他屋里。
古青南不算惊讶,但也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
虽然早就预料到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但一切真的摆到面前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下楼时,蔚年溪正在客厅喝咖啡看报告。
蔚年溪并未等他,已经吃完午饭。
古青南是拘谨的。
蔚年溪却并没有如同他预料中的那样立刻给他立一堆规矩,而是告诉他厨房有解酒汤,午饭他想吃什么可以和厨师说,如果想晚点吃也可以。
除此之外,蔚年溪还告诉他他平时会很忙,所以吃饭睡觉都不用特意等他,以及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古青南已经不太记得婚礼当天的细节,但蔚年溪坐在沙发上和他说话那一幕他却一直记得。
后来他敢主动找蔚年溪商量,想把往后的日子好好过下去,很大程度也是因为那天的那一幕。
那一幕一度让他觉得,蔚年溪其实是个讲道理的人。
他之所以结婚,其实也和他一样,是因为他没有其它的选择。
古青南再醒来时,床上已经只剩他一个人。
房门开着,蔚叶畔在客厅。
蔚年溪正陪着他。
三年过去,蔚年溪和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并无太大变化,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当初的果断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和一些古青南看不懂的东西。
察觉视线,蔚年溪抬眸看来。
视线对上的瞬间,蔚年溪明显愣了下。
古青南躺回床上。
蔚叶畔出生后,古青南的个人时间就被大幅缩短。蔚叶畔出事后,古青南几乎就没有个人时间。
最近蔚叶畔缠他缠得紧,他的个人时间更是几乎为零。
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古青南全部浪费在了赖床上。
半小时后,他才起床。
简单收拾完后,古青南带着蔚叶畔和那些小鸡崽去了溪边。
季闻一直没出现,古青南还以为他是回城里办事了,到了地里才发现他已经蹲在河边树荫下钓鱼。
桶里装着水,但里面连条鱼苗都没有。
季闻额头上都是汗,看着应该是他睡醒之前就过来了。
古青南在嘲笑和嘲笑之间选择了嘲笑,然后毫不客气地把鱼竿抢了过来插在蔚叶畔脚边。
“你干什么?”季闻一脸不甘。
“这是付学送给蔚叶畔的,要玩自己做去。”
季闻看看古青南再看看蔚叶畔,一点不犹豫地把鱼竿又拿了回来,“哥哥钓鱼给你养……”
古青南之前和季闻就没有几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就算见面也都是因为公事,完全没想到季闻会这么厚脸皮,一时间都噎住。
古青南不说话,季闻却还有话,他看看蔚叶畔再看看古青南,“你看他都同意了。”
古青南气笑,伸手就要再去抢,就见蔚叶畔轻轻点了下头。
古青南所有气焰在瞬间全部消失。
季闻见状先是一愣,旋即立刻嘚瑟上,“有些人还不如个小孩子大方。”
古青南强忍着才没给他一脚踹水里。
安顿好蔚叶畔,古青南向着地里而去。
蔚年溪已经在那边。
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把锄头,正学着他挖土。
古青南虽然以前没干过,但到底来过村里见过别人干,蔚年溪却是完全自己摸索。
古青南看得心惊肉跳,生怕他一锄头挖自己脚上。
村里可没有医生。
“这些活我自己能干,你去陪着蔚叶畔就好。”古青南有些生硬地开口。
蔚年溪没停,“闲着也是闲着。”
“蔚叶畔是你生的,我不会也没有权力阻止你来看他。”古青南挖地。
如果蔚年溪的目的是这个,那他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