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沈晴正准备回头去看蔚叶畔睡醒了没,回头的工夫就对上蔚年溪那张脸。
本来在隔壁书房的蔚年溪不知何时回来。
蔚年溪已经猜出沈晴在给谁打电话,自然垂下的手不由自主地就握紧。
他很想问问沈晴古青南现在怎么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经没有资格去询问……
沈晴调整了一下情绪,开了口,“蔚先生,我想和你聊聊孩子的事……”
蔚叶畔好不容易有所好转,现在却弄成这样,那不只是从头来过的事。
蔚叶畔之所以自我封闭,是因为太过害怕,他能好起来,是因为古青南这半年来一点一点地用爱、耐心和行动让他逐渐不再害怕。
古青南的离开,等于蔚叶畔整个世界的再一次坍塌。
那是有可能给蔚叶畔造成更坏影响的。
“……我的建议是之后的治疗适当用药。”沈晴道。
这个年纪的孩子身体还没发育完全,用药是有可能造成永久性后遗症的。
古青南之前一直反对用药。
哪怕刚开始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古青南也一直坚持。
蔚年溪看向床上的蔚叶畔。
“您可以先考虑一下,不过需要尽快拿主意……”沈晴提醒。
蔚叶畔年纪还小,现在好起来后是可能完全忘记这件事的。
一旦错过这个时间,治疗会变得更加困难不说,同样也可能留下后遗症,且那后遗症还是精神上的。
蔚年溪只静静看着床上的蔚叶畔,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走神。
沈晴又在旁边等了会儿,没等到回答后,选择离开。
她回去自己房间。
蔚叶畔情况变得不对后她就一直在看资料,以寻求更妥当安全的疗法,不过蔚叶畔年纪太小,很多方法都不能用。
沈晴离开后,蔚年溪在床边坐下。
即使睡着,蔚叶畔眉头依旧皱着,就好像梦里正在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蔚叶畔之前也曾这样过,在他刚刚出事那段时间。
蔚年溪记得那会儿他经常会看见古青南皱着眉头坐在蔚叶畔床边发呆的场面……
蔚叶畔出事,古青南是愧疚的。
不只是愧疚没能保护好蔚叶畔让他遇上这样的事,他大概也后悔当初把孩子交给他看。
他就是个不合格的父亲。
想着往事种种,蔚年溪心中满是愧疚。
他伸出手,试图抚平蔚叶畔皱着的眉头。
被触碰,蔚叶畔眉头却皱得更紧。
他害怕。
害怕被触碰,更害怕被古青南丢下。
蔚年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片刻后,蔚年溪收回手。
他起身,向着门外而去。
他把沈晴叫了回来让她陪着蔚叶畔,然后联系了季闻和司机。
车子很快开到门口。
季闻也过来后,两人上了车。
村里。
古青南挂断和沈晴的电话后,去就睡了午觉。
他本以为他会睡不着,但大概是早上的拔草消耗了大量体力,他倒下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他再醒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家电城的人说过这一两天就会把东西送过来,古青南听见敲门声,第一反应就是人来了,所以赶紧起床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董娇和古盛海。
古盛海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董娇却还是第一次,古青南开门时她正一脸嫌弃地四下打量。
董娇他们挤破了脑袋想做个上流人,这种青砖瓦房自然是看不上的。
见古青南开门,她抬腿就要进屋。
古青南在她跨进门之前,立刻把才打开的门又推了回去。
“你干什么?”古盛月眼疾手快抵住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