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呆住了,感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剧烈的收缩,似乎被溺到了无法呼吸的深潭。那几日不见的容颜此刻分外鲜明的呈现在眼前,倒让他有了种不真实感。他不由自主的探手触到了对方的脸,感到张起灵猛一下将他揽进怀中,那激烈的拥抱想要将他的肋骨一根根折断,但他却为此而潸然盈泪。
各位妈咪,五一前事情有点多就不定期更了。。。俺会努力跟上进度的,谢谢各位咪的喜欢(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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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暂的离愁别苦经由上一次张起灵失忆的发酵,似乎激起了吴邪心中压抑的患得患失。他情不自禁的扑到那人怀里,贪婪地嗅探着对方身上深邃的草木馥郁,生怕下一秒臂中便扑扎了寂寥的空气。似是安抚一把,张起灵的胳膊像两条铁索一样紧紧的勒着他的後背,好像内心也并不十分平静。
“你——你还好吗?小哥,有没有受伤?”满腹的思念溢到嘴边,只剩下几个轻飘飘的疑问,好像容器里塞的太满一下无法尽数泄出,只得藉由视线上下打量,希望不要看到一抹惊心动魄的伤痕,一点嫣然如花血色。张起灵微微松开了些对吴邪的桎梏,慢慢地摇了摇头。这人似乎一直就是这样,能说能跑便是无事,哪怕是肩负着无人体会的苦痛天罚,照旧维系着日常的生活,似是寻常一般坦荡自若。
吴邪还想说些什麽,张起灵却不由分说,一下拽着他往屋子里走去。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那人猛一下摁在床上凶狠的亲吻着。这时候张起灵的神智大概不十分清明,吴邪看到了对方眼里极力压抑的红光,但转念一下,自己马上就和对方结婚解咒了,这天罚再要作恶也就这样一时半日的功夫,不如随他去了,严重点就挨顿操也没什麽大不了的,思及此他也十分热情的回吻过去。他想念了太久,感到自己的心似乎已经被一只手稳稳的攥着,将那些口涎津液全都顺承的应下,随着对方情动的剧烈姿势而忸怩挣扎。他的这点小情调哪能抵得过张起灵的身手,只一瞬他便被对方腾出的一只手抚上脖颈,在那柔软温热的锁骨出来回抚摸,幅度温柔缱绻,似乎只是要抹平绸缎上的褶皱一样。
这动作太过色情,他嘴上还得迎着对方不近人情的撕吻,脖子又得被揩油摸来摸去的,不一会吴邪便涨红了脸把对方推开,感觉被张起灵再折腾几下他就要硬了。妈的!他在心里咒骂一声,看到被自己胳膊挡开的张起灵下半身也十分明显的露出一个鼓包。这发现烫的吴邪的神情到处飘摇,现在要做也不是不行,他也想念那种被操的神魂颠倒的感觉,只是。。。。
张起灵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镇定自若的从床边起身,跟没事人一样走到外面的箩筐里挑挑拣拣,不一会便拿了一套月白嵌青的苗服进来。吴邪看着他把那衣服递到眼前,不明所以,却听到对方十分认真地解释:“去跳月。”
“我们去年已经跳过了。”吴邪忍不住插嘴,心道自己还是被那人哄着受了这礼节。忆及那会他初来乍到啥也不懂,本着尊重少数民族同胞习俗的心态,即便不知道张起灵想干什麽也战战兢兢就接受了那看起来威严尊荣的苗王的邀请,没想到这人为老不尊老牛吃嫩草打他的主意。现在可好,他倒是想采访一下张起灵当初骗重孙子辈的人是什麽感觉,有没有内心暗爽。
他自觉说的很有理有据了,张起灵却难得的坚持要他一定换上同去。想到对方还得到跳月场主持仪式,身为“夫人”作陪走一趟也没什麽不好的,吴邪忍不住在心中揶揄自己。况且他在马郎楼里关了好几天,早就想出去溜溜弯放放风了,这地方就算他娘的是金窟也受不住天天呆的。思罢便接了对方的衣服拿过来正欲换上,刚要脱衣服的时候却莫名生出了些忸怩的感觉,合着张起灵在身後站着的视线,莫名让他生出一股燥热来。不过胡思乱想了一会後,吴邪不免开始在内心自我说服,指不定是他在这自作多情意淫对方了,张起灵又不是没见过男人的身体,有什麽好纳罕的。咬咬牙,他便掀了上半身的T恤,拿了一旁的苗服准备穿上。
他光裸的背脊呈着门边的光线,赤裸裸的向外展开时,莫名生出些水润光滑的感觉来,蜂腰狼背,极其好看。吴邪自己不知道,只觉得对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若有若无的擦着背脊,滚起一簇簇火来,似乎下一秒便会被那目光一点点拆吃入腹,生吞活剥。这时他哪还敢回头看张起灵的表情,只能三两下把衣服换好,再转身时对方已摆出一副十分平常的模样,似乎只是尽责等待他的换装。
“我换好了,小哥。”吴邪嘟囔着,心道这也太那个什麽了。他不敢造次,只得乖乖揣着手跟在对方身边,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帮忙把乱糟糟的领口理好,便带着他出了马郎楼朝跳月场走去。路上那些芦笙欢歌响彻云霄,似乎比去年还要热闹。这种纯粹自发的快乐是极富感染力的,吴邪也不免心情明朗,忍不住询问起结婚的事宜来。这时候张起灵倒出乎意料的保持了神秘,只鲜言寡语的交代到时候他会知道的云云,也不多语。吴邪知道对方是安慰他这种事不用操心,他只管当甩手掌柜,连旧式夫人的职责也不必承担,似乎只是免费体验一场少数民族风情秀一样,这让他心里又无端升起一股潋滟的感动来。
他们很快就回到了去年的跳月场,见那场地聚集了许多青年男女,欢歌悦舞,语笑喧阗,和他记忆中跳月的氛围一模一样。但张起灵却直直的绕过那热闹的场地,领着他走到一旁一个小石棚里,低声吩咐让他等一会,便走到一旁不见了踪影。吴邪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开始习惯性观察那些言笑晏晏的人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此时他也有爱的意识,总觉那些青年男女的爱恋似乎在欢快的舞步中一点点写就,格外清晰的让他感同身受着。
过了一会,他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低低的轻呼声,夹携着他听不懂的纷纷议论,似乎连附近乐器的动静也偃了大半,他走到外面探头一望:见张起灵正一步步向石棚走来,身着那套繁复华贵的苗族土司盛装,飘然若仙,恍若神人。身着的黑色苗服绣着金银丝线,张家麒麟的图腾纹如熠熠流丹,头顶的银牛角和额饰的半圆形银饰烁光闪闪,飞彩凝辉,映的周围浮翠流丹之景都黯然失色。
不知道是失而复得心情还是张起灵今天真的认真收拾过,吴邪被那人轩俊英气之态震得说不出话,只能一步步看着对方走到自己面前。周围那些跳舞的男男女女似乎也暂时停下了狂欢,纷纷围上来打量张起灵意欲何为。这似乎变成了一场大型的围观,所有人(包括吴邪)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张起灵的身上,看着他站在吴邪面前,慢慢伸出的那只手。
吴邪呆住了。
“小哥,”他尽量压低声音,避开周围那些青年男女炸响的议论纷纷:“你不是还要祭典——”
“先和你跳。”他听到张起灵不容置疑的说。
他娘的跳就跳问题你穿的那麽花哨搞得那麽大张旗鼓干什麽。。。。吴邪绝望的想着,感觉自己自从搭上对方邀请的手後就被不讲道理的拖到跳月场中间,跟马上要表演耍猴一样。周围那些人纷纷避到一旁,似乎被土司公然示爱(一个男人)的行为惊呆了,那些弹奏乐器的人都震撼得忘记了奏响乐调。吴邪在那傻站着,感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红,他娘的现在可好了,本来自己就不会跳舞,现在还得配合张起灵当衆出丑。音乐都没有,总不能他俩在这表演默剧干跳吧?导师幸亏不是今年来采风,不然绝对能写个《无声表演:苗族神秘跳月仪式》去发表,到时候他老脸就得丢到师弟师妹那去了。
正在那不着边际的瞎捉摸时,他突然听到一旁传来一阵轻轻的银铃声。擡眼一瞅,见几个黑衣服的张家人不知道什麽时候混在了人群里,昨天还和他唇枪舌战吵得不可开交的小张哥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只铃铛一样的东西,正有节奏的一下下摇晃着,奏出一段简单的旋律来。他感到张起灵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开始轻轻的转圈,便配合着对方开始表演。此时他真想跑到小张哥面前给人跪下:至少那铃铛的声音让他和张起灵看起来没那麽傻了。
须臾,那简单的声音刚止,周围便一下响起了不一的高低乐调,似乎是排练过一般:有芦笙月琴,芒筒夜箫,还有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乐器,似乎都在铃铛声结束後不约齐鸣,如一段排练好的奏章一般恢弘而奏。吴邪惊讶的偷偷打量,见演奏的似乎是那些混在小张哥身後的张家人,有宝金的孙子,有张海客手下的几个小祭司,似乎都在等待这一刻般笙磬同音。他感到张起灵拉着他舞蹈的动作越来越快,像一截有形的水一般在他的身侧缠绵。他被迫迎上对方鹤舞之姿,在这一刻成为了跳月场上唯一一对起舞的花朵。
很快,一舞终了。那些张家人迅速隐蔽到後方不见踪影,几个看完热闹的年轻人跑到张起灵面前,嘴里叽叽呱呱用苗语说些什麽,似乎是在打听吴邪的消息。这些少数民族语言他本来就听不懂,早该在旁边杵着做些是是而非之态,但出乎意料的,他看到张起灵应对每一个回答时都会附上一个坚定的用语,他虽然不解其意,但能看出对方吐露那个词语後,那些年轻男女向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这种时候,吴邪总恨不得打开手机搜索苗汉互译,听听那些嘀咕到底是说些什麽。不过很快,那些问问题的人似乎对找对象的热情更大,不一会儿便又跑到跳月场之中跳舞去了,张起灵终于有空走到他身边,似是毫不在意一般抓着吴邪的手。吴邪哪还顾得上这点被旁人围观的卿卿我我,忙不叠向张起灵发问:“刚才那些人都问了什麽呢?”
“他们问我是不是要娶亲了。”张起灵十分平静的回答。
吴邪“哦”了一声,心道土司结婚,寨里人关心一下也挺正常,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也是主要参与者之一。张起灵看了他一眼,似是好笑,又补充道:“有些婚俗,多年不用。”
“小哥,那个——”正好张起灵说道这个东西,吴邪便讪讪开口劝慰道:“婚礼的事,从简就好了,别搞那麽大张旗鼓,勤俭节约是传统美德嘛。”
出乎意料的,这次,张起灵没有再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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