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敏本就盼着父凭女贵,不想文鸳如此争气,入宫不久便有了身孕,还得了皇后青睐,能让家里送嬷嬷进去照顾。
倒让他多想了几分。
福晋走进来催促:“爷真是万事不操心,方才还说要看看嬷嬷呢,这会儿又不急了。”
瓜尔佳文鸳跋扈中不失娇憨,也是她阿玛额娘感情不错的缘故,虽有庶子庶女,但都在鄂敏福晋手下乖得什么似的,完全翻不起浪。
夫妻俩说起话来也没有拘束。
鄂敏神色凝重:“福晋莫恼,我是在想,皇后与李嫔和三阿哥的关系究竟如何。”
这可是关乎文鸳和她腹中皇嗣的大事,福晋也郑重起来:“从前爷说皇后护着李嫔母子,妾身听了也就信了,总归不与咱们相关,如今文鸳有孕,那日宴会上李嫔就忍不住恶意,咱们需得早早提防才是,爷若信得过妾身,不如同妾身说说,也许男人看不明白的,同为女人,妾身反倒能看出什么。”
鄂敏便将疑惑一一道来:“皇后打从皇贵妃时期便于李嫔亲近,之前更是在李嫔两次谋害甄氏皇嗣之后还屡屡维护李嫔,可见两人的同盟牢不可破,可这次怎么会……”
虽然两次甄氏滑胎,李嫔都以证据不足脱了身,但却洗不清人心中的认定的事实。
或许谋害皇嗣的不止一人,所以总有人能推出来定案,但李嫔也绝对不清白。
而那些人个个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有李嫔,还在主位上蹲着呢。
福晋深思良久,才缓缓说道:“皇后无子,她本就无需站在哪个皇子身后,可如果非要选,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好,除非……她没得选。”
鄂敏接上了福晋的话:“哪怕四阿哥被皇上厌弃,不是好人选,五阿哥却是正经来历,都有母妃在世,不得宠的裕嫔只能靠皇后,比那时的贵妃好许多。”
两人互相看看,有了结论。
那就只能是皇上非要保李嫔了,为的是什么也很好理解,三阿哥嘛。
福晋激动不已:“可贵妃到底是成了李嫔,三阿哥也被皇上指责不孝不悌!”
鄂敏欣喜若狂:“不错!所以,皇后娘娘也特意让咱们送嬷嬷进宫照顾文鸳。”
这皇嗣怀的时机真是恰恰好!
福晋喃喃:“是啊,皇后娘娘家世平平,背后唯有皇上一人而已。”
所以她的意思就是皇上的意思,不是她想保李嫔,是皇上想保!
一个只有女儿的皇后怎么会看得惯膝下有长子的贵妃呢!
三阿哥何其孝顺,在李嫔犯错时,还敢去皇上那儿求情,这样的皇子登基,皇后还敢想未来的太后生涯要怎么过吗?
从前真是她一叶障目了,废后那么看重李嫔,新后也如此维护李嫔,甚至都以为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了。
鄂敏与福晋同床多年,无需多言,也能理解福晋的意思,只是他仍有一事不明:“虽说皇后已经换了态度,咱们文鸳也是好福气,可皇后又为何要咱们送嬷嬷入宫呢?”
一切都由她来,对瓜尔佳氏的恩情岂不是更大。
他“嘶”了一声:“莫不是李嫔在宫中势力庞大,皇后也要避其锋芒?”
福晋点点头又摇摇头:“势力如何咱们在宫外也不知晓,但咱家也有不少奴才,奴才也有自己的心思,宫中的人看在三阿哥的份上,也不会帮皇后得罪死了李嫔,您说呢?”
鄂敏:“不错。”